十三 杨过和小龙女新解(第2页)
他想起一些熟口熟面的大户,酒过三巡便开始对女人品头论足,说起召妓泡妞都有一整套的学问。
老婆装了假胸的小李每次出差都一定要找当地最有名的夜总会并点年龄最大的小姐做陪,他的理论是在那么有名的夜总会里以那么大的年龄仍能占有一席之地,在对付男人方面必然有其过人之处;每次开盘只玩半小时无论输赢必定收手的黄埔老王则是“一夜情”的高手,他的嗜好是去酒吧“抠靓女”,酒为媒,钱做筏,所费无几,不留痕迹;泡妞专家何四眼还曾给石间念过一段歌:“小姐太贵,小‘蜜’太累,下岗女工最实惠,老同学免费。”他说他每年必参加校友会,干什么去了?专门叙旧情去了。当年的“小芳”和“同桌的你”们正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龄,但又都有家有业,有心无奈,难得老同学见面,三两句话便成**知己,而又懂得彼此克制,比安全套还安全。
以前每次众人谈论这些时,石间总是奉陪一双耳朵,顶多趁人高兴时多敬两杯酒助助兴,却总觉这些离他远。虽然他也不是善男信女,也有过蘑菇那样的经历,但他觉得那是不同的,他不是为了找“小蜜”,他同蘑菇是相爱的。当车祸发生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是保护她。世人也许不原谅他们,但石间自己为自己感动。
除了扶桑,蘑菇是唯一一个曾令他落泪的女子。
不过经过与蜘蛛的较量后,他对男女关系有了新的审视。**,也不过是一种非常交际吧?同喝茶聊天打高尔夫一样,一种消费性活动而已。家庭是家庭,爱情是爱情,**是**,只要他自己分得清,做得小心,何不活得自在随意些呢?
不过当然,像蜘蛛那种女孩还是少碰为妙,不为别的,她毕竟是扶桑身边的人,太危险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以石间的条件,要找女人,只怕肯倒贴的也有,何必犯险?
石间对于曾经出过车祸的滨海路拐角与在拐角处和他幽会的女人,突然产生了空前的“性趣”。这在后来渐渐成为他一个经常性的缓压消遣方式。随之并生的,是他对扶桑越来越周到的温存与殷勤。
女人是男人的学堂,形形色色的女人教会了他怎样做一个全方位的男人,在这方面,石间已经可以做博士。
每次**回来,他对扶桑都会有一些怜悯与歉疚,这怜悯与歉疚抚平了他在以往婚姻生活中感受到的所有委屈与愤忿。如今他和扶桑彻底扯平了,他对扶桑的好,是诚心诚意的好。从某种角度上说,他对爱情的背叛反而更加固了他对婚姻的忠诚。在背叛与忠诚中,石间找到了一种新的平衡。他对这个游戏,几乎是乐此不疲。
最早发现端倪的,是夏瞳。
“干一杯”的服务生安子偷偷向他报告:“我姐姐最近换了‘凯子’,我昨天才知道,那个人是你姐夫。”
一笔湖涂帐。夏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当下连酒吧生意也不管,抓着安子逼着他立刻找他姐姐出来对质。
那是个26岁的时装模特儿,高挑,冷艳,充满骨感美。听说夏瞳来意,不禁揶揄地笑:“我同石总偶然认识,一起喝杯茶,聊聊天,见过几面,这也好大惊小怪?”
夏瞳逼近:“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会这么枯燥,不过也差不多,你要好奇,买张盗版黄碟不就得了。”
“你和他上床?”
“不是上床,是上车。”模特儿吐一口烟,又挥挥手拂散,每个姿势都恰到好处,说起自己的丑闻仿佛在谈天气温度,“石总很喜欢去滨海路。他说他对那里有特殊感情,比较容易来劲儿。”
“你就那么答应他了?”
“有什么不对?当然不会有男人拉自己老婆去海边车上**。不是我也是别人,你生什么气?”
夏瞳没一点脾气,过了半晌又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模特儿已经不耐烦:“你问那么清干吗?替你姐夫写回忆录?他的女人又不只我一个,我的男人也不只他一个,大家偶尔遇上了,一时高兴,约会几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想知道,你不如去问他。”她忽然走过来,挽住夏瞳胳膊,“不要生气,要我带你去实地勘察吗?”
夏瞳苦笑:“那还不如看你走台步。”
“那没意思,我跳**给你看。”
模特儿放肆地笑起来,夏瞳只有告辞。
安子跟出来,一个劲儿作揖:“老大,我老姐的事儿我管不着,你别太认真了。”
“跟你姐无关。”风一吹,夏瞳清醒过来,叹口气说,“这事儿别再外传,我表姐爱面子。”
当晚,他买了几件儿童食品到表姐家探口风,在楼下碰上樱桃儿带着哪咤逗邻居小狗玩,樱桃儿满面春风地,在同小狗的主人——一个看上去挺文静的小伙子聊天儿,不知小伙儿说了句什么,樱桃儿被搔到痒处似大笑起来,仰着头,身上如花枝乱颤,转眼看见夏瞳,连忙说:“夏小姐在打字。”
夏瞳会意,便不急着上去,站在路边看老头下象棋,一时技痒,大声支招:“走卒,小卒子过河顶大车,这时候不走卒还等什么?上炮,别了他马腿再说,看住他马不让动。车不能动,压着他的帅,一步也不用离,看死他!”
老头儿不高兴了,向他瞪瞪眼:“观棋不语。”
夏瞳“嘿嘿”一笑,没三分钟即又忘形:“当头炮呢,你得先飞象备个后着,不然他一跳马抓你两头忙。”
老头儿咳嗽起来,已经有些声色俱厉:“小伙子,我学棋时你还穿开裆裤呢。”
夏瞳有些尴尬,正想回敬两句,小哪咤忽然走过来说:“观棋不语。”夏瞳趁势抱起哪咤,“好好,我们观棋不语,我们上楼看妈妈去。”回头看樱桃儿,却正聊得高兴,眼风一五一十地传过来递过去,交织得水泄不通。
夏瞳一笑,也不打扰她,顾自抱着哪咤上楼去。
夏扶桑已经结束工作,正在打印,看到夏瞳挺高兴:“瞳瞳,来看看我的新作。”
夏瞳诧异:“表姐,我从来不看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