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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情人的下午茶(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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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子臻感慨:“你说过,每个男人都有帝王欲,但是你不愿意做我的三宫六院之一,可是现在,你却要做宋宜中的西宫娘娘?”

我笑了。这才是症结的所在吧?即使他曾经辜负我,却仍不愿我会背叛他。

子臻对着我的笑容愣了片刻,痴痴地说:“白术,我不明白你。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始终不明白你。”

他不明白我,胡司容却说明白了。

我再一次笑了。

荷花开的时候,宜中去北京总部开汇报会,为期半个月。

我只觉度日如年,那个每晚在陌生街头寻寻觅觅的梦又开始了,简直一天也不能忍受。

打电话到北京总部去找他,接线生说他正在接另一个电话,请我稍候。我拿着话筒等待着,听到他的声音从彼端传来,是在同厂家谈某种新药的临床效果。

我听到他的声音,沉着,稳重,男人在工作的时候,有超常的魅力。

忽然之间,只觉整个心神都轻起来,顺着电话线悠然飞去。人还在西安,而我的魂儿,早已飞去了北京。

第二天,我把店里生意交待给助手,独自飞去北京,径自找到宜中下塌的那间宾馆。

宜中不在。明知道一个电话就会让他出现,但是因为太笃定了,反而不想打扰他,就坐在宾馆门前等。

不知过了多久,蓦然一抬头,他已经出现在面前。

那种感觉,仿佛隔世相见,两个人都一时失语,甚至也不晓得走近一步,就只呆呆地彼此望着傻笑。

“白术,你真傻,真傻。”宜中后来一次次这样取笑我。

我抱着他,揽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吊在他身上撒娇:“宜中,我们私奔好不好?我们去云南,去大理,去西双版纳,去蝴蝶谷看百花齐放,看千万对梁祝翩翩共舞,好不好?好不好?”

“我们私奔吧。”这成了在北京那个星期里我与他最常用的一句对白。因为明知不可能,固而喜欢千百次重复。

真想就这样留在北京,不再回到西安,或者去任何一个城市,哪怕深山老林,只要我们在一起,不必再分开。

“宜中,我们不要再分开了,永远也不要再分开!”我起誓一样,反复地说着,谣言重复千遍不也可变成真理吗,也许愿望重复多了亦可梦境成真,谁知道呢?

坐在大太阳下的公园里,他的大墨镜上倒映着荷叶荷花,如一幅水墨画。

隔着墨镜注视他的眼睛,不会眨眼。

“你在想什么?”

我答:“怎么样做一盘荷花沙拉。”

他笑起来。

我看着他,我是那么喜欢端详他,贪得无厌。“宜中宜中,我已经等你十年,不要再浪费时间,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要离开你。我绕了好远的路来找你,别再躲开我了。”

“不会,再也不会。”他应承我,“我会还你许多个十年,还你所有的情。白术,我会要求离婚。”

“离婚?”我反而愣了,“小李子会答应吗?”

“我只有对不起她。”宜中长叹,“白术,让我们做一对罪人,我不能再辜负你,就只有辜负她。”

“可我并不在乎你是不是已婚呀,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够了,不计名分。”我反而惶惑,要求他:“还是不要吧,不要提离婚,我有些怕……”

“怕什么?”

“怕要得太多,反而连眼前的也都失去。”我茫茫地,心烦意乱,“反正我现在可以和你在一起,已经很满足了。你找女朋友,我也找男朋友,你结婚,我也嫁人,我们两不吃亏,你并不欠我什么……”

“我欠你一份专一。”宜中打断我,“这么多年,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感情的专一。但是现在,我想专一地爱一个人。不仅是不能辜负你,也是不能辜负我自己的心。我的心里,就只有你。”

巨大的幸福感淹没了我,令我窒息。太快乐了,快乐得不像是真的。我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宜中,不再懂得别的语言,只会喃喃地饥渴地热情地重复着两个字:“宜中,宜中,宜中,宜中……”

这一年,我23岁,宜中35,我们都是第一次真正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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