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逃亡(第3页)
钟楚博也看着天池说:“这辈子我干了许多坏事,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跟你保证,就是我不会伤害小鹿。随时她后悔了,我随时放她回来,绝不食言。”
琛儿说:“纪姐姐,你就要嫁给我哥哥,成为我嫂子了。这是我最愿意看到的,也是我担心的。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可是我觉得你有理由知道,我哥哥并不是一个完人,他在外面,另外有人。”
钟楚博说:“回去之后,立刻洗车,无论什么人问起,绝对不要提起我们的下落,就是对最亲近的人也不可以,包括卢越。”
琛儿说:“哥哥很爱你,可是他对不起你,我希望你能原谅他。不论走到哪里,我会为你祝福,希望你和哥哥白头偕老,只是,我没机会在你的婚礼上做伴娘了。”
钟楚博说:“我是杀人犯,小鹿是人质。但是你把实情说出来,性质就全变了。她是从犯,你知情不举,而且协助逃亡,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而且小鹿的后路就被堵死了,再也没办法回来。”
琛儿说:“我爸爸妈妈,就多拜托你了。不要告诉我爸妈实情,免得他们说漏了嘴。全当他们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吧。我是个不孝的女儿,你却是天下最好的媳妇。纪姐姐,你是我的好朋友,好姐姐,也必会是我的好嫂子。让我提前叫你一声吧,嫂子!”
姑嫂俩最后一次拥抱,分开时都是泪流满面,不知今日一别,此生此世,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3、
天亮之前,天池终于赶回大连。
车子开进景山小区时,看到卢越在楼下等。看到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见他。
她扑过去,投进他怀中。
卢越抱住天池,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夏末的早晨,已经有了些微秋意。他心里没来由地,觉得一阵苍凉。
两人拥抱了很久很久才分开。
然后他问:“天池,你去哪里了?”
天池一惊,抬起头来,眼神明显犹疑。
卢越好奇起来,更加追问:“你一夜不归,去了哪里?”语气里已经有责备的意味。
天池犹豫着,最终说:“卢越,可不可以不要问?”
“不要问?”卢越倒吸一口凉气,“我担心你整宿,又一大早晨跑到这里来站岗,好容易看到你回来,风尘仆仆,满脸憔悴,你要我不要问?我们就快结婚了,可是新娘子在拍婚纱照的当晚神秘失踪,夜不归宿,做新郎的居然没资格问?”
“不,不是这样。”天池穷于应付,几乎哭出来,“卢越,请你相信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可是,我的确有难言之隐,请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
“好!当然好!”卢越大怒。他受够了!因为妹妹的事他已经煎碎了心,原以为可以在天池这里找到一点安慰,可是她竟然火上浇油,给他增添更多的烦恼。她拿他,有没有当做丈夫来看?他们已经领了结婚证了,在法律上已经是正式夫妻,而且婚筵都已经排定,可是她无来由地彻夜不归,却连个解释也欠奉。这算是什么妻子?
他怒视着她,忽然冷冷地问:“如果是你的吴舟哥哥问你,你也会拒绝回答吗?”
天池的脸苍白了,她抬起头,凝视他,眼神渐渐冷结:“卢越,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我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到底有多重?你有没有当我是你丈夫?”
“你不冷静,我不想同你说。”天池疲倦了,“让我们彼此冷静几天再来对话吧。”
“几天恐怕不够吧?”卢越更加愤怒,忌妒和焦燥使他发狂,天池的憔悴和厌倦此刻在他眼中都有了另外的解释,他开始口不择言,“你根本就是抗拒结婚,没有诚意。你压根儿就不尊重我们的婚姻!”
“不尊重婚姻的人是你!”天池也恼怒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琛儿告诉我,你在外面有人。”
“不错!”不提琛儿犹罢,提到琛儿,卢越更加暴跳如雷,“琛儿失踪了你知道吗?你关心吗?她是你未来小姑子!在她生死未卜之际,你不关心她的死活,却在外面彻夜风流,还好意思提着她的名字跟我吃没道理的飞醋!”
天池望着卢越,她被打倒了,什么时候,卢越竟成了罗列莫须有罪名的好手。
她不关心琛儿的死活?要知道,恰恰相反,整个晚上,她正是在为了琛儿疲于奔命,铤而走险,面对着警察的搜捕和钟楚博的枪头,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在她最软弱最疲惫的时候,琛儿的亲哥哥,她的准丈夫,非但没有一句半句安慰怜惜,却守在这里将一大堆罪名强加在她头上,骂声不绝。想当初,他们三个做朋友的时候,她同卢越间还多少有些了解宽容,可是如今,他们做了夫妻,却连最起码的信任和忠贞都没有了。
其实,卢越在这段日子里突然冷淡于她,她并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以她那样一种性格,对方不主动,她是从来不懂得争取的。她的爱情哲学从来都是等。以前是等吴舟,现在则是等卢越。当琛儿亲口告诉她“我哥哥对不起你”的时候,她的心都要碎了,可是在那一刻,她满心里只有琛儿,无暇为自己烦恼。但是现在,所有悲哀的余震都开始发作,她看着他,心里只觉得一阵阵地痛,而且开始发冷。他是这样的陌生啊,可是这陌生人,就要成为她的丈夫。她转过身,径直走进楼里,不想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