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永宁侯府没落了(第1页)
第94章永宁侯府没落了?
皇宫,御书房。
烛火通明。
陈振武跪在金砖上,将白日街头发生的冲突,事无巨细,禀报给承天帝。
“……百姓围观者众,皆言王御史持械行凶,追打其侄子使其坠楼受伤……臣为平息事态,已命人将涉事人等一并收押,待明日移交大理寺详查。”陈振武的声音平稳刻板,额头却已渗出细密汗珠。
承天帝听完,眉峰深深蹙起,指节轻轻敲击着御案。
他抬起眼,声音带着冷嘲,“哦?王乾?朕记得他刚擢升督察御史没几日吧?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了自家侄子头上?当街持械行凶?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陈振武伏得更低,不敢接话,更不敢抬头看天子的脸色。
他心里清楚,这事麻烦大了,自己那不成器的小儿子也被卷了进去,回家非得好好审问那兔崽子不可!
王乾那老狐狸,一门心思盯着永宁侯的爵位,怎么可能如此失智,当街对侄子下死手?
此事必有隐情!
可众目睽睽,王贺那惨状做不得假。
承天帝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末将遵旨!”陈振武连忙叩首,躬身退出了御书房,后背的官服已被冷汗浸湿一片。
陈府书房。
“砰!”书房门被陈振武一脚踹开。
他脸色铁青,反手关上门,一把抄起书案上的鸡毛掸子,指着刚被他叫进来的小儿子陈瑞,气得胡子直抖,“孽障!给老子跪下!说!你今天又怎么跟王贺那个混世魔王搅和到一起去了?!”
陈瑞被他爹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梗着脖子,一脸“我无辜”的表情耸了耸肩。
“爹!您这叫什么话?我和王贺从小一个马勺里搅食儿,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我不跟他玩,我跟谁玩啊?”
他觉得自己冤得很。
“混账!”陈振武气得用鸡毛掸子狠狠戳着地板,“京城里就没别的世家子弟了?宋国公府!宋子晟!宋子墨!那都是稳重上进的!你就不能去结交结交?非要去沾王贺那滩浑水!你知不知道他今天闯了多大的祸?!”
他越说越气,举起掸子作势要打。
陈瑞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地摊手,声音拖得老长,“爹——!您说得轻巧!人家宋国公府的公子哥儿,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人家看得上跟我玩吗?王贺虽然混了点,可够义气啊!今天要不是他……”
“你还敢提今天!”陈振武怒喝一声,鸡毛掸子带着风声就挥了过去。
书房里顿时响起陈瑞夸张的“哎哟”声和鸡飞狗跳的动静。
陈振武跑到气喘吁吁,用鸡毛掸子指着陈瑞问道,“你这个孽障,你老实说,王大人到底有没有打王贺?”
“打了。”
“当真打了?”陈振武问道。
“嗯!”陈瑞底气十足的回道。
他心里虚的厉害,但是为好哥们两肋插刀,他愿意!
收起鸡毛掸子,陈振武嘟囔一句,“王大人还真是得了失心疯了。”
而此时的牢房里。
王乾脸色铁青,如同锅底,背脊挺得笔直,僵坐在牢房里唯一的破木凳上。
周围的恶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此刻的屈辱。
他堂堂新晋督察御史,朝廷命官,竟被王贺那个小畜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算计了。
他真想立刻冲到隔壁,亲手掐死那个兔崽子!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狱卒提着食盒,走到牢门外,脸上带着恭敬。
“王大人,”狱卒打开门上的小窗,将一碗稀粥和两个杂粮窝头递了进来,“明日一早大理寺就要开审您的案子了,您……多少用点吧,垫垫肚子,也好有力气说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