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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的爱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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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到了最后也没有人抓住我,狂想着的我回头看见后方的天花板变得很高,这里绝不是地下商场啊。

那是宏伟的电梯,扶手上血迹斑斑,最下面的银色梳齿带里卡满了头发,阶梯缝隙里有红色的手,一看到那个我就明白了,那是与我不死不休的被剥掉皮的鬼。

不能!不能漂到那里去,被抓住就完了,虽然在他人看来血肉会再生,但那东西早已不存在,不能再承受更多摧残了。

十指扣住门锁的一点凸起,在巨大的冲力下我的力气如此微薄,指盖几乎要掀起来。

我回头看向那个深不见底的扶手电梯下方,那里是幽深的被玻璃珠帘挡住的黑洞。

呜呜,凄惨的萨克斯奏乐在我脑内响起,它说这是游戏的bgm,这时格外渗人。

人们说掉下去就会万劫不复,我却认为或许还能从黑洞的另一端出来?

天知道我多希望这时候有人能抓住我。

然而没有,今天与上次危险的鱼群事件,是连续的一天,以太阳落山将它们分界,暗在此岸仰望着光,光在彼岸的呼喊,都无足轻重……

我的声音、我的模样、我的思想、我的存在价值,全部随着头部的脆响声消失……

(不,我的能力呢?我不可能死,在做完许多事后我不可能安心合眼,我做鬼也要再回来一次。我还没找到自己的存在价值,还没见到外面的世界,还没再次见到……)

就像小时候想到死后自己再也睁不开眼了,大人笑你才年幼就想到死,你却一阵天旋地转。

【你怎么又死了?蠢货。】

所有感官回到我身上,我躺在家里的窗,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但我知道这是被鬼压床了。

还活着的喜悦让我牙齿都在打抖,这也有表演的成分,因为我知道除了我之外,还有许多人在看着我。

世界之外——像牙科医生一样拿顶灯照着你的打开你肮脏溃烂发臭干涩的口腔;

像兽科医生一样在你身上哐哐啷啷敲打你的取下你多余穿孔鲜血淋漓的皮肉;

像科学怪人一样拿着你的缸中之脑研究你的海绵般多孔空洞粉色蠕动的切片。

在我的记忆里,黑色雾气缠绕的看不清脸的那家伙出现了,这一次失忆的我才发现一开始就忘了它。

想当年,我还对它很放心的时候,以为它是永远在身边的如影随形的乖乖的伙伴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从梦惊醒,本是梦的主角的它,却压在我身上。

它看起来很兴奋,它在我身上持着刀,黑色雾气弥漫,因兴奋变得蓬松,顺着它脸颊挨在我颈上。

这不是它的味道。

什么,你问我它是什么味道?后来我会携你前往那地方,所以先描述让你过过瘾吧。

被阳光抛弃的地方的干燥的陈腐的味道,樟脑丸一点缩小、消失后残留的廉价味道,放久的混着草屑的细腻的语文课本的味道,它们的命、它们的价格、它们的用法,从一开始就定好了,不值钱也没人喜欢。

“椰,你太激动了,来,坐下,我会好好告诉你现在该怎么做。我教你的总是对的,不是吗?”

我学着美式里面刻薄的家长说话,明明以前的我不会那么说,但那时那个愚蠢的它没有发现。

我的脖子被它勒住了,我我快要不能呼吸了,我的胸腔一上一下地艰难进气,这点反抗也被它压住,将全身的力量压在我身上。

我是个和不懂事的孩子也能生起气的人,现在没把它踢下去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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