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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当爱在冬日里苏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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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当爱在冬日里苏醒

1

寒冬腊月,落雪十分。

彼时,林鄂欣坐在教室里的座位上,望着眼前早已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数理化习题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坐在林鄂欣旁边的齐小宇,却在本子上用楷书一笔一画地写下“当爱在冬日里苏醒,你会先爱上谁呢?”然后将本子移到了林鄂欣的面前,递了一个眼神,要林鄂欣看本子上的字。林鄂欣本不想去理会,因为在与齐小宇这几个月同桌时光里,她已经习惯了齐小宇用各种方法对她恶作剧,现在已经练到了未卜先知的能力了。

林鄂欣看了本子上的字后,心扑通扑通地跳,但面容还是非常之淡定。她大笔一挥,在齐小宇写的那句话下面写道“肯定不是你这只又蠢又笨的死猪头就是啦”。

齐小宇看了回复之后,表情黯淡,抱着头灰心丧气地望着林鄂欣。而林鄂欣只是别过头,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跳得更加猛烈了,她在想,男孩子就是笨呐!一点都不懂得女孩子在想些什么。

2

事实上,林鄂欣对冬季那么情有独钟,不仅是因为她喜欢白皑皑的雪花和冬日里柔和的暖阳,相当一部分还是跟齐小宇有很大关联的。

林鄂欣认识齐小宇的时候,是在去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之后。那时林鄂欣刚转到这所新学校,对于她这个不善于言谈的小女孩儿一切都是陌生的。她被老师暂时安排到教室后面的一个角落,才入学的一个礼拜,她没有主动和班级里任何一个人说话。基本上就是上课抬头,似懂非懂听老师讲着,自习课上低头,似学非学地学着。

而与林鄂欣恬静性格截然相反的齐小宇,那可是年组里有名儿的捣蛋鬼,自从林鄂欣转来到他所在的班级后,他就开始格外地注意林鄂欣。齐小宇眼中的林鄂欣,是一个内向得近乎得了自闭症的女孩儿。而其实当时齐小宇并不知道,林鄂欣是个自小就父母离异,被法院判给与母亲一起生活的单亲儿童。而母亲经过婚姻失败与生活的百般折磨后,精神状态一直异于常人,这也是导致林鄂欣如今自闭性情的主要原因吧。

就在林鄂欣转学到齐小宇这个学校的前几个月,她的母亲被医生拔下了氧气瓶,正式宣布癌症晚期,抢救无效死亡。而不愿意拖累姥爷姥姥的林鄂欣,在没办法之下,只好跟着她那个嗜酒如命,而且还有些暴力倾向的父亲一起生活。但这都不是最糟糕的,最让林鄂欣无法释怀的是她的父亲还有一个家庭,育有一个四岁的女儿。

每次和继母及妹妹逛市场买菜时,总有好事的人,笑着对林鄂欣的继母说,您可真有福气,这么年轻就有两女儿了,大女儿都这么大,长得真水灵儿。每每有人说这样的话,林鄂欣的继母表面上是充耳不闻,但骨子里却是厌恶至极,多次在背地里和林父闹,挑唆林父把林鄂欣赶回她姥爷姥姥家。

林鄂欣的继母算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虽然从来没有当面为难过林鄂欣,但是人都是有阴暗的一面的。压抑在林鄂欣继母心里的怨气,久而久之不发作,就演变成了总是有意无意地给林鄂欣白眼或脸色看,而且后来这还演变成了一种表情惯性。林鄂欣是个懂事的孩子,姥姥姥爷问她在父亲的新家庭里住得怎么样的时候,她为了不让老人家担心,总是编出很多与继母之间的趣事搪塞过去。时间长了,小女孩心理负担越来越重了,性格当然就变得有些郁郁寡欢,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了。

但是此时的齐小宇并不知道这些呀,身为全年组有名的捣蛋鬼,不爱学习,不给自己未来定下一个远大梦想的他,满肚子只有那些让成年人看起来可笑无语的鬼点子,在他那几个班级里狐朋狗友的挑唆下,他们决定要治一治这个冷若冰霜,看着有些不顺眼的林鄂欣。

所以以齐小宇为首的几个坏孩子们,开始了对林鄂欣逐步升级的戏弄,比如会在林鄂欣的笔袋里放从夏天就一直养着的蝈蝈,在自习课的时候用纸团往林鄂欣的身上丢,或者他们每天换一个人给少不经事的林鄂欣写情书,齐小宇更是猖狂地站在讲台上,朗声对着班级的同学们说,林鄂欣是我的马子,你们谁都不可以打她的主意哟!

但这些林鄂欣只是默默忍受着,没有做任何抵抗,她本来就是个老实的女孩子,被齐小宇和他几个哥们儿这般戏弄,只会让她更加自卑。一开始的时候,林鄂欣并没有想到,像齐小宇这几个成天戏弄他的“坏孩子”们,后来竟会成为她的好朋友,尤其是齐小宇还成了她的同桌,还在一点一点地走进她的少女懵懂的心里。这一切的一切,在一开始林鄂欣是断然无法看得透、想得通的,不过到后来却都变得那么顺理成章,那么自然而然。

3

在一次自习课上,林鄂欣无聊地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她自小就特别喜欢雪花,尤其是那种漫天飘舞,在寒风中归无所依的雪花。林鄂欣觉得这种雪花像她,像她现在的生活,乃至生命。

林鄂欣会想到很多关于小时候和她去世的妈妈在一起的故事。

她还记得上幼儿园之前,母亲每年冬天都会带着她最喜欢的那件红色小夹袄在学校门口等她放学,然后询问她诸如在幼儿园有没有听老师的话,今天老师要求认几个汉字的问题。

林鄂欣每每想到这些,内心都会掠过暖融融的温馨感,但眼角还是会滴下泪水,她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哪个女孩不想永远地在母亲怀抱里做一个不愿长大的公主呀。

齐小宇的鼻尖都快贴到了林鄂欣的脸上,桌子上映衬一个站着的人要去吻另一个人的投影,齐小宇那几个狐朋狗友,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起着哄。林鄂欣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转过头发现齐小宇几乎要与她脸贴脸地傻笑着,林鄂欣吓得忽地站了起来,冲齐小宇喊道,你有病啊!

齐小宇怪里怪气地学电影里太监的声音重复了一遍林鄂欣冲他喊的话,你有病啊。

林鄂欣站在原地,双眼冒火地盯着齐小宇。而齐小宇依旧是嬉皮笑脸地,当笑话一般戏弄着林鄂欣。

看不出来,嗓门倒挺大的嘛!

用你管!林鄂欣气得有些发抖。

聪明的齐小宇看到林鄂欣真生气了,和往常表现反差比较大,声音就缓和下来道,和你开个小玩笑而已,不要生气呀!这样吧,哥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齐小宇笑呵呵地对林鄂欣说,我讲笑话可是很好笑的,不信你问我那帮哥们儿?齐小宇往教室后排扫了一眼,他那些狐朋狗友们赶紧附和道,是啊,是啊,可好听了,赶紧讲一个吧。林鄂欣不去理会,坐回座位,就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随便拿一本书,将头埋得低低的。她恨不得现在有个石头缝,她会不顾一切地爬进去,让谁也看不到,这样她就不会听到连绵不断的嘲笑声,还有在脑海里永远都挥之不去的鄙夷眼神。

齐小宇看了下情形,站在林鄂欣书桌的旁边,只好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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