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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福利番外 他从来不是太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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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的继国缘一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一本书上——以他的性格,原本不会在意。奈何封面上绘着的人物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那是一位正在拔刀的武士,凌厉的刀锋半出鞘间,凝固的姿态透着百战之威。

男子身着深紫阵羽织,长发如月光倾泻披在身后,六只猩红的眼眸在苍白的脸庞上规律排列——若不是这非人的特征,缘一几乎要以为看见了兄长。

缘一伫立良久,四周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谨慎地环顾一圈,确认幽深的林间除他之外再无一人。

然后,他俯身拾起了那本书。

指腹轻抚过封面上那人陌生的六眼,他默了默,翻开了书页。

【我叫继国严胜。

我有一个双生弟弟,他叫继国缘一。

我是备受期待的继承人,而他因额头上那块“不祥”的胎记,从出生起便被囚禁在偏院。

五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在破旧院落的角落,那个孩子安静地坐着,像一尊被遗忘的偶人。

阳光透过窗格的缝隙,落在他额头的胎记上,也落在他那双清澈得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一切虚妄的眼眸里。

他没有哭闹,没有怨恨,就好像没有情绪。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他,我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呼吸困难的感觉。以及更深沉的、为我所享有的一切而生的愧疚。

这本该是我们共同拥有的人生。

我违背了父亲的严令,偷偷去接触他。我教他认字,给他讲外面的事情。他很少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注视着我,那目光纯粹得莫名令我自惭形秽。

然而,纸包不住火,父亲终究是发现了。他的怒火化作了冰冷的家法和无情的拳脚,我被拖到庭院中,雨点般的责罚落在身上,脸上,直到我鼻青脸肿,视野模糊。

耻辱和疼痛灼烧着我,但比这更强烈的,是那个孩子孤单的身影。

我拖着剧痛的身体,再次走向那个偏院,从怀中取出那支我一时兴起,随手打磨、雕刻的竹笛,送给他。

缘一愣了下,接过笛子,他抬起头,看着我,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我脸上的伤痕。

“兄长,谁伤了您?痛吗?”

这一刻,我几乎要落下泪来,粗鲁地抬手擦了擦眼泪,梗着脖子说“没有,不小心摔了一跤。”

缘一没有再问,但我知道缘一很聪明,他肯定猜到了我在说谎。

但真相还是没必要说出来,如果缘一知道我是因为经常来探望他被父亲殴打受的伤,肯定会内疚。

我不想缘一内疚,接触他是我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他无关。他不必为这种事情而烦恼忧心。

缘一很喜欢我送的笛子,可是那笛子我做的很粗糙,吹出的音都不准,喑哑难听,我说给他换一个,缘一不干,说他就喜欢我送他的那支笛子。

早知道我当时做的时候就精细点了。

缘一总喜欢粘着我,我想,大概是因为除了母亲,没有人喜欢他的原因——我没少听见那些仆人说缘一的坏话,说他是个拐小孩,怪不得家主不喜欢,把他扔来了偏院。可惜夫人舍不得孩子,也来了偏院。

我很生气,板着脸教训了那些仆人,警告他们再多嘴就撕烂他们的嘴。

缘一是个很可怜的小孩,他什么也没有,只有母亲,我所以我不怨他夺走了母亲所有的关注。

比起我,他更需要母亲的照顾,如果没有母亲,他可能都活不到这么大。

我下定决心要保护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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