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答(第1页)
舒相杨洗漱过后从浴室走了出来。
病房里一片昏暗,她用手机照亮了一小片路,慢慢地往床边走。
言错已经睡着了。
舒相杨走了过去,刚坐到床边,便听见了一些响动。
夜里的医院安静得出奇,她起初以为是窗外的声音,慢慢地才发觉,那声音好像就在她身边。
她看向言错,才发现这人睡得很不安稳。
言错的脑袋轻轻蹭着枕头,发丝与布料摩挲,带起了细微的响动。
起初舒相杨以为是她的伤口在疼,便凑近去看她——
身体刚凑过去,几个模糊的音节散在了她的耳边,尾音处还带着哭腔。
言错在哭?
是伤口疼了吗?
舒相杨伸手轻轻按在枕头上,却意外碰到一片湿润的凉意。
真哭了。
舒相杨有些担心,思索着要不要将她从梦里唤醒,让医生来看看——
言错的身体微微颤抖,唇间无意识地呢喃着两个字。
很轻,很局促,但是舒相杨听清了。
她慢慢地退了回去,坐在椅子上,看着言错,心里很不是滋味。
人在梦中会很脆弱,但这往往是她最真实是样子。
映照着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
言错刚刚呢喃含糊的两个字,是“妈妈”。
舒相杨在黑暗中静坐了一会儿,想了很多,直到天边翻起鱼肚白,微微透着些光进来,舒相杨才睡着。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的舒相杨靠在走廊墙边,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没事没事,念念恢复得怎么样啊?”
冯姨端着电话,她没想到舒相杨会主动联系她。
“挺好的,肠胃功能已经开始恢复了,今天可以喝一些米汤适应一下。”
舒相杨也是在和冯姨的交流中,才知道言错的乳名原来是念念。
“那就好,舒小姐打电话给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舒相杨望了一眼病房房门,昨晚的画面在脑子一闪而过。
“其实也没什么,言错最近有点心事。”
“她知道年阿姨来过的事情了。”
电话那头静了下来。
舒相杨咬了咬下唇,那头的冯姨开口说道:“你是想问问我……念念和夫人的关系为什么会这样,是吗?”
冯姨放下手里的活,继续说道:“我来言家工作了二十多年,签了合同的,不能对外人泄露半点家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