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丈夫（第2页）

“我说，”阮棠一点也不怕他，反而笑了起来，“我觉得大嫂说得对，你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唔……”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急又重，碾转厮磨，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直到阮棠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在他胸口捶了两下，他才稍稍松开一些。

“还说不说？”他抵着她的额头，嗓音里还带着一丝不平。

“不说了，不说了。”阮棠喘着气，脸颊绯红，“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这才满意了，却没放开她，只是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

马车摇摇晃晃，外面天色渐晚。赵谦在前面找到了一处可以歇脚的山洞，众人便停下来安顿。

山洞里升起了篝火，烤着干粮。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阮棠靠在慕容琛的肩上，看着跳跃的火光，白天在农妇家发生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她想着慕容琛那副吃瘪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笑。”身边的男人不满地捏了捏她的手。

“我只是觉得，那样的你，也挺好的。”阮棠侧过脸，看着他被火光映照的侧脸，“不像个皇帝，倒像个……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慕容琛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让阮棠完全没想到的问题。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真的不是一个好丈夫？”

他的话很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确定。

阮棠愣住了。她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他。

火光下，他那张总是带着冷硬和威严的脸上，竟有一丝罕见的，近乎脆弱的神色。他不是在赌气，他是真的在问她。

白日里农妇那些无心的话，到底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一根刺。

阮棠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告诉他：“慕容琛，你听着。在我心里，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丈夫。”

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让你受了那么多苦，跟着我颠沛流离，几次三番陷入险境。今天，连孩子饿了，我都束手无策。”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算哪门子的好丈夫？”

“可你为了我，敢跟盛夜对峙。为了我，肯放下皇帝的身份，守在产房外面。为了我，你愿意被一个农妇说教，还笨手笨脚地去学着换尿布。”阮棠的眼眶有些发热，“这些，别的男人做不到，皇帝更做不到。只有你，我的丈夫，慕容琛，你做到了。”

“所以，别再问这种傻话了。”她凑过去，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嘴唇，“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慕容琛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臂，将她死死地揉进了怀里。

夜深了，阮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慕容琛却毫无睡意。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又看看不远处摇篮里睡得安稳的两个孩子，心里那根被农妇拨动的弦，一直在震颤。

好丈夫？

他真的配得上这三个字吗？

他让她怀着身孕，从皇宫被掳走，在盛夜的军营里受尽屈辱和惊吓。他让她在荒郊野外的军帐里，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他们的孩子。他带着她们母子三人，在北地的风雪里仓皇逃亡，连孩子的一口奶，都要去求告于人。

他空有万里江山，无上权柄，却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周全。

农妇说得没错，他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