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那侯府就是个狼窝（第2页）

阮棠没有看自己的父亲，只是直直地迎上皇帝的目光，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臣妇愚钝，不懂朝堂之事。只是前些时日，在协助家母整理信王与燕国往来的书信证物时，无意间，曾在一封密信的末尾，看到过一个名字。”

“哦？”慕容琛挑了挑眉，“什么名字？”

“礼部尚书，周律。”

这四个字一出口，阮父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

他想也不想地就磕下头去，“陛下！小女胡言乱语！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会看到那些机密要物！是她信口雌黄，求陛下恕罪！”

慕容琛没理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阮棠，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主动跳进陷阱里来的猎物。

他故意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礼部尚书周律？阮娘子，你可知，诬告朝廷重臣，是何等罪名？周爱卿，可是我大夏的肱股之臣。”

阮棠知道他是在试探她。

她垂下眼，声音却依旧坚定。“臣妇不知何为肱股之臣，臣妇与父亲一样，眼中只有大夏天子。在臣妇看来，任何对陛下不忠之人，不论他官居何位，都是我大夏的奸佞，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叛贼。”

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忠心耿耿，滴水不漏。

可慕容琛听完，脸上的笑意，却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他看着底下那个俯首帖耳的女人，心头那点因为她主动提起周律而升起的愉悦，瞬间被一股莫名的烦躁给冲散了。

原来是这样。

她向他低头，对他示好，甚至不惜委身于他，都不过是因为，他是皇帝。

她看重的，是这把龙椅，是这至高无上的权力。

那点看似真切的情意，都不过是精心算计好的筹码。

慕容琛看着她，那眼神，冷得像冰。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御书房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慕容琛脸上的那点兴味，一寸一寸地褪去，最后只剩下淬了冰的漠然。他看着地上那个女人，她低眉顺眼，说着最忠心耿耿的话，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原来是这样。

她向他低头，对他示好，甚至不惜委身于他，都只是因为他是皇帝。她看重的是这把龙椅，是这至高无上的权力。那点看似真切的情意，都不过是精心算计好的筹码。

一股无名的烦躁，冲散了方才所有的愉悦。

“此事，朕自有决断。”他的声音冷得听不出情绪，“周律之事，朕会派人去查。你们，可以退下了。”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碍眼的东西，便不再看他们，重新拾起了案上的奏折。

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比任何斥责都要伤人。

阮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叩了个头，拉着还跪在地上的女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阮棠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说错了话，惹得这位帝王好端端的忽然翻了脸。

男人的心思，真是比天上的云还难猜。

她心里腹诽着，跟着父亲的脚步，迈出了御书房高高的门槛。

就在她一只脚踏出门外，另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跟上的时候，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