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关系匪浅(第1页)
第63章关系匪浅
一个脸生的太监很快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将一套干净的衣裳放在了床边的凳子上,便低着头退了出去,全程眼皮都没敢抬一下。
寿康宫里,檀香袅袅。
阮棠跪坐在脚踏上,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替太后捶着腿。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捶得太后浑身舒坦,闭着眼,昏昏欲睡。
“哀家听说,你今日在长春宫,倒把那个谢云皎给比下去了?”太后忽然开了口。
阮棠捶腿的动作顿了一下,垂着头,轻声道:“臣妇不敢,只是凑巧罢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老实。”太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哀家还听说了一些闲话,说那个谢云皎,未进宫前,与你那夫君……兴宁侯世子,关系匪浅?”
来了。
阮棠的心提了起来,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她慢慢地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惶恐,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太后娘娘,这都是臣妇的家事,不敢拿这些小事,来扰了您的清净。”
她这副欲言又止,委曲求全的样子,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
太后是什么人,在后宫里浮沉了一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一看阮棠这表情,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哼,一个心术不正,来路不明的女人,也敢在皇帝身边搅风搅雨。”
太后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这样的女人,绝不能留在宫里,祸乱朝纲。”
她对着身边的老嬷嬷吩咐道:“去,把那个谢医女,给哀家叫过来。”
谢云皎来得很快。
她以为是太后凤体不适,传她来诊脉,脸上还带着几分得体的笑意。可一进殿,瞧见跪坐在脚踏上,正低眉顺眼给太后捶腿的阮棠时,她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臣女参见太后娘娘。”她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太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谢云皎,哀家问你,你跟兴宁侯世子李琅,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谢云皎头顶炸开。
她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下意识地朝阮棠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又惊又怒。
这个贱人,竟然跑到太后面前来告状!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如今她好不容易才得了陛下的青眼,前途一片光明,绝不能因为一个李琅,毁了自己的一生。
她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头,声音里满是被人污蔑的委屈和坚定。
“回太后娘娘!臣女与李世子,清清白白,绝无私情!臣女一心向医,立志悬壶济世,从未有过儿女私情之想!还请太后娘娘明察!”
“好一个清清白白。”太后将茶盏重重搁在小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既然你说与他无干系,那便写封信,与他彻底断了这念想。”太后懒懒地一抬手,“也免得外头那些人,嚼舌根嚼到哀家耳朵里来。”
她身边的老嬷嬷得了示意,一言不发地端来了笔墨纸砚,重重搁在了谢云皎面前的地上。
那冰凉的宣纸,就铺在她膝前。
谢云皎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写,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和李琅有过纠葛,是狠狠抽自己的脸。
不写,就是抗旨,是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