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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粮草与耳目(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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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绵绵。

对於文人骚客来说,这正是小楼一夜听春雨,但对於太白楼的云娘来说,这雨下得让人心烦。

南方的丝绸茶叶运不过来,北方的商路又因为流寇阻隔时断时续。虽然烧刀子卖得火爆,日进斗金,但手里攥著大把的钱花不出去,对商人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太白楼顶层暖阁。

云娘正在拨弄算盘,眉头紧锁。

“云娘。”

门帘掀开,凌恆走了进来。他没脱蓑衣,直接开门见山:

“把帐上的钱都提出来。除了留下维持酒楼运转的流水,剩下的,全部换成粮食。”

云娘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著凌恆,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粮食?”

云娘指了指窗外,“凌恆,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现在是春天,虽然去年遭了灾,但各大粮铺的陈粮还堆积如山。一石米才八百文。你让我放著好好的丝绸香料生意不做,去屯这种不值钱的粗粮?”

“你也说了,那是陈粮。”

凌恆解下蓑衣,走到地图前,这是一幅他凭记忆画的大宋漕运图。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杭州和汴河的交匯处。

“大娘子,你是做生意的,消息灵通。你应该知道,方腊已经攻陷了杭州,正在围攻秀州。”

“知道啊,那又如何?离咱们几千里地呢。”云娘不以为然。

“杭州是漕粮的转运中心,方腊这把火,烧断了大宋的动脉。现在南方的粮船,一艘都过不了江。而汴京的几百万人口,还有河北的驻军,全靠这条运河吊著命。”

“现在的粮价低,是因为消息还没完全传开,恐慌还没蔓延。再加上商户急著拋售陈粮腾仓。”

凌恆转过身,直视云娘:“最多两个月。等汴京的粮仓见底,等朝廷下令在河北括田的时候,你信不信,这一石米能涨到五贯,甚至十贯?”

云娘的脸色变了。

她虽然不懂政治,但她懂供需。如果漕运真的断了两个月,那这河北路,真的会变成人间地狱。

“你想赌一把大的?”云娘的呼吸有些急促。

“不是赌,是救命,也是控制。”凌恆沉声道,“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我们要养五百乡勇,还要隨时准备扩军。没有粮食,兵也会变成匪。”

“而且,当別人都饿得卖儿卖女的时候,我们手里有粮,就能招募到最忠心的死士,买到最便宜的地,甚至控制整个河间府的民心。”

这是阳谋,也是经济战。

云娘沉默了许久。

终於,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听你的!”

“我这就让人去收粮。不仅仅是河间府,真定府,大名府的陈粮,我也让人去扫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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