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血色黑风口(第3页)
“噗嗤!”
那匹冲在最前面的辽国战马,两只前蹄竟然被齐齐斩断!
战马悲鸣著栽倒,惯性带著马背上的独眼龙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陌刀阵的后方。
“劈!给我劈!”韩世忠满脸是血,状若疯虎。
那些原本被撞懵了的陌刀手,看到主將如此神勇,终於想起了这半个月来每天挥刀一千次的肌肉记忆。
“杀!”
几十把陌刀同时举起,落下。
这就是陌刀最恐怖的地方。
一旦陷入阵地战,骑兵失去了速度,面对这种长达三米、重达二十斤的重兵器,就是活靶子。
“咔嚓!”一把陌刀劈下,將一名辽兵连人带肩劈开。“噗!”另一把陌刀横扫,直接切断了马腿。
狭窄的黑风口,成了骑兵的噩梦。后面的辽兵冲不过来,前面的辽兵陷在刀林里出不去。
这就是凌恆选在这里打伏击的原因。
但即便如此,伤亡依然惨重。
辽兵毕竟是正规军,临死前的反扑极为凶狠。
凌恆看到一个年轻的新兵,虽然把刀送进了辽兵的肚子,却被对方临死前一刀割断了喉咙,捂著脖子倒在血泊中,眼神里满是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还有一个弩手,被衝进来的漏网之鱼一矛钉死在地上。
“少爷!小心!”
老黄突然一声大吼,一把將凌恆扑倒在车厢里。
“哆!”
一支流矢擦著凌恆的头皮飞过,钉在车框上,箭尾还在颤抖。
那是辽兵的神射手。
“燕七!解决那个射手!”凌恆趴在车板上,大声吼道。
一直在战场边缘游走的燕七,此刻就像是个幽灵。他没有加入正面的绞肉机,而是拿著凌恆给他的袖弩,专门盯著那些放冷箭的辽兵。
“嗖!”
弩箭飞出,那个辽兵射手应声倒地。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炷香的时间。
但在凌恆的感觉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终於,隨著最后一名辽兵被陌刀剁成肉泥,喧囂的战场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伤兵的呻吟声。
雪地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冒著热气。到处是残肢断臂,人血和马血混在一起,匯成小溪。
“贏了”
韩世忠拄著那把已经卷了刃的大刀,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他的重甲上全是刀痕,左臂还插著一支断箭。
“贏了!我们贏了!”
倖存的新兵们先是发愣,隨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喊和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