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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钓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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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雪后的河间府透著一股乾冷。

甜水巷的小院里,空气却显得格外燥热。

“喝!哈!”

燕七赤著上身,在雪地里不知疲倦地挥舞著那把朴刀。他的刀法没有任何章法,全是老黄教的绝户计——劈脑门、撩阴腿、扎心窝。动作虽丑,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狠辣。燕八和燕九则蹲在一旁,用沙袋绑著腿,练习扎马步,小脸冻得通红,却一声不吭。

凌恆站在廊下,手里端著一碗热茶,静静地看著。

“少爷,铁匠铺那边交代下去了。”老黄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道,“那铁匠看了图纸,说是怪模怪样的,还得专门开炉,要加钱。那一支『三棱刺就要二两银子,至於袖箭,那是精细活,得半个月才能出货。”

“钱不是问题,只要东西好。”凌恆吹了吹浮沫,“告诉铁匠,我要的是百炼钢,淬火要深。这东西是用来保命的,若是断在骨头里拔不出来,我要砸了他的招牌。”

“晓得。”老黄点头,隨即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凌恆那一身旧长衫,“少爷,您真就这样去太白楼?那地方可是销金窟,门口的伙计都是势利眼,您这身打扮,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凌恆放下茶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人靠衣装,那是因为肚子里没货。今日我去,不是去吃饭的,是去当爷的。”

他回屋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精致紫檀木盒,这是昨晚让青衣把那个装梳妆匣的旧盒子腾空,重新擦拭打蜡弄出来的。盒子里,垫著深红色的绒布,正中央摆著那个装著高纯度酒精的小瓷瓶。

所谓买櫝还珠,包装有时候比產品更能唬人。

“走,老黄。带上燕七。咱们去会会这河间府的第一酒楼。”

……

太白楼,位於河间府最繁华的御街中心,高达三层,飞檐斗拱,门口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

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脂粉气和酒肉香。往来的宾客非富即贵,门口迎客的店小二穿著绸缎號衣,眼神毒辣,將来人的身价估得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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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凌恆带著一老一少两个隨从出现在台阶下时,那店小二的眉头果然皱了起来。

凌恆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虽浆洗得乾净,但明显是寒酸书生。身后的老黄穿著羊皮袄,一看就是苦力。倒是那个半大少年燕七,眼神凶得嚇人,手里抱著个长条布包,像是个还没长开的护卫。

“去去去!哪来的穷酸?”店小二挥舞著手里的抹布,像赶苍蝇一样,“这儿不是施粥棚,要討饭去城西观音庙!”

老黄大怒,刚要上前理论,却被凌恆伸手拦住。

凌恆也不恼,只是站在台阶上,微微仰头,看著太白楼那块金字招牌,淡淡道:“这太白楼的门槛,什么时候比贡院还高了?连我都进不得?”

“哟呵,口气不小!”店小二嗤笑一声,“贡院那是考状元的地方,咱们这是销金的地界。看你这穷酸样,怕是连一壶兰陵美酒的钱都凑不齐吧?”

周围进出的食客纷纷驻足,指指点点,大多是看笑话的神情。

凌恆神色自若,既不爭辩,也不动怒。他只是缓缓伸出手,从老黄怀里接过那个紫檀木盒。

“我不喝兰陵美酒。”

凌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因为那种淡得像水的玩意儿,不配叫酒。”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譁然。

“狂妄!”

“这书生疯了吧?兰陵美酒乃是贡酒,他竟说是水?”

“譁眾取宠之辈!”

店小二更是气乐了:“好啊,既然你瞧不上咱们的酒,那你倒是拿点好东西出来让爷们开开眼?若是拿不出,今日就治你个寻衅滋事,送官查办!”

凌恆淡淡一笑,手指轻轻扣在紫檀木盒的锁扣上。

“啪。”

一声脆响,盒盖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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