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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徐世珍写的小说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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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很快蔓延到了学校,我和阿明被困在了教学楼里。丧尸们在楼下嘶吼、撞门,门板发出“咚咚”的巨响,隨时都可能被撞开。阿明拉著我,拼命地朝著教学楼后面的围墙跑去。“快,从这里翻出去!”阿明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托你上去,你赶紧去火车站,坐火车离开这里!”“那你呢?”我红著眼睛问。“我掩护你,等你走了,我再想办法!”阿明的声音带著颤抖,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他是想把生的机会让给我。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我咬著牙,踩著他的肩膀,艰难地翻出了围墙。身后传来阿明的惨叫声,那是被丧尸啃咬的声音,我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往前跑,耳边全是自己的哭声和心跳声。

按照阿明说的,我应该往火车站跑,坐上火车就能逃离这片灾难之地。可跑著跑著,脚步却像灌了铅似的停住了。凌姐,凌姐还在镇上!她的家就在火车站另一头,现在肯定也遇到危险了。一边是唾手可得的生的希望,一边是把我护在身后、雨天背我看病、温柔回应我每声晚安的姐姐,我怎么能丟下她?脑海里瞬间涌过那些温暖的画面:她骑车带我的时候,长发拂过我的脸颊,带著洗髮水的清香;我送她手套时,她红著眼眶的模样;生病时她守在我床边,指尖触碰到我额头时的微凉触感。不行,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我抹掉脸上的泪水,转身朝著凌姐家的方向狂奔而去,哪怕前方全是嘶吼的丧尸,哪怕每一步都可能踏入绝境,我也要找到她,带她一起逃出去。

凌姐家的大门紧闭著,我用力地拍打著门板,声音因为著急而变得嘶哑:“凌姐!凌姐!快开门!外面出事了!”门很快就开了,凌姐站在门口,看到气喘吁吁、满脸泪水的我,先是一愣,隨即皱起了眉头。“小远?你怎么来了?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想解释,就看到几只丧尸朝著这边走来。凌姐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一把將我拉进屋里,关上了大门。“別怕,有我在。”她的声音很平静,却给了我无尽的安全感。

话音刚落,凌姐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根晶莹剔透的魔法棒,棒尖闪烁著淡蓝色的光芒。她身上的衣服也变了,不再是黑色的机车服,而是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绣著冰晶的图案。“凌姐,你……”我惊呆了。“我是冰元素魔法使。”凌姐看著我,眼神温柔,“以前没告诉你,是怕嚇到你。难怪你第一次碰我的手,会觉得那么凉,因为我的身体里流淌著冰元素的力量。”原来如此,我一直以来的疑惑,终於有了答案。

“你躲在我身后,不要出来。”凌姐说完,推开大门,握著魔法棒冲了出去。淡蓝色的光芒从魔法棒中涌出,化作一道道冰锥,朝著丧尸射去。丧尸被冰锥击中,瞬间就被冻成了冰块,然后碎裂开来。我躲在门后,看著凌姐的身影在丧尸群中穿梭,她的动作轻盈而利落,每一次挥动魔法棒,都能消灭一大片丧尸。很快,周围的丧尸就被清理乾净了。凌姐回过头,对我笑了笑:“走吧,我们去找灾难的源头,只有解决了它,小镇才能恢復平静。”

我们沿著丧尸聚集的方向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小镇中心的广场。那只变异的公熊就站在广场中央,它的周围围满了丧尸,暗红色的眼睛扫视著周围,散发著恐怖的气息。凌姐举起魔法棒,大声喊道:“恶魔!你快从它的身体里出来!”公熊发出一阵嘶吼,声音里带著恶魔的尖利:“冰元素魔法使?可惜,你来得太晚了。这个小镇,很快就会成为我的乐园!”

凌姐没有废话,挥动魔法棒,无数道冰刃朝著公熊飞去。公熊想要躲闪,却被冰刃击中,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伤口。我看得出来,寄生在公熊体內的恶魔还没有完全恢復力量,根本不是凌姐的对手。恶魔见状,立刻躲到了丧尸的身后,把那些无辜的丧尸当成了盾牌。凌姐的攻击不得不停下来,她不忍心伤害那些被感染的普通人。

恶魔在丧尸群中穿梭,眼睛却一直盯著我。它很快就发现了我的存在,知道我是凌姐的软肋。它突然朝著凌姐发动了一次猛烈的攻击,暗红色的能量波朝著凌姐袭来。凌姐立刻挥动魔法棒,筑起一道冰墙抵挡。可就在这时,恶魔突然身形一闪,绕过冰墙,朝著我扑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它的爪子抓住了。锋利的爪子抵在我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传来,我甚至能感觉到爪子尖端的锋利。只要它稍微用力,我要么失去性命,要么就会被感染,变成丧尸。

“放下你的魔法棒!”恶魔的声音充满了威胁,“不准再使用冰魔法,乖乖臣服於我!否则,我就杀了他!”凌姐停下了动作,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挣扎。我知道,她在犹豫。“姐,不要啊!”我哭著大喊,“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你快走吧,不要管我!”凌姐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摇了摇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魔法棒。

看到凌姐放下了魔法棒,恶魔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爪子稍微鬆了松。就是现在!我心里一横,趁著恶魔放鬆警惕的瞬间,猛地低下头,用自己的脑袋朝著它的爪子撞了上去。“噗嗤”一声,锋利的爪子划破了我的脖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我的衣服,也染红了空气。“不——!”凌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慢慢模糊,身体越来越轻。我看到恶魔因为我的举动而愣住了,也看到凌姐眼中的悲伤和愤怒。“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凌姐嘶吼著,重新举起了魔法棒,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绝。淡蓝色的光芒暴涨,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镇。紧接著,一阵巨大的水流声传来,洪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小镇的街道、房屋,也淹没了那些丧尸和变异的公熊。就在洪水即將蔓延到我身边的时候,水流突然停止了,然后迅速冻结,整个小镇都变成了一片冰河。

恶魔和变异公熊被冻在了冰河深处,丧尸也都变成了冰雕。危机解除了。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意识渐渐模糊,身体越来越轻。凌姐疯了一样朝我跑来,她跪在我身边,小心翼翼地抱起我,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小远,小远你撑住!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她的眼泪滴在我的脸上,冰凉又滚烫。我想对她笑一笑,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只能微弱地动了动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她立刻反应过来,举起魔法棒,淡蓝色的光芒温柔地笼罩住我,一点点渗入我的伤口。我能感觉到,流失的力气在慢慢回归,脖子上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意识彻底清醒的那一刻,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凌姐布满血丝的眼睛,眼周还泛著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守了我很久。她见我睁开眼,先是僵了一下,隨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下来,小心翼翼地把我搂进怀里,力道很轻,生怕碰疼我,声音哽咽得发颤:“太好了,小远,你终於醒了!嚇死姐姐了……”我靠在她的怀里,熟悉的皂角香混著淡淡的冰元素清冽气息包裹著我,让我瞬间安下心来。我虚弱地动了动胳膊,回抱住她,轻声说:“凌姐,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阳光透过云层钻出来,金色的光斑落在我们身上,带著融融的暖意。这场灾难让我们失去了很多,阿明的笑容再也看不见了,小镇也变得满目疮痍,但万幸,我没有失去她,她也没有失去我。

后来,小镇的人们把这片冰河称为“冰河祭”,以此纪念那场惊心动魄的灾难,也纪念我们彼此守护的情谊。凌姐没有离开小镇,我一有空就往她家里跑。天气好的时候,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她骑著机车,我坐在后座搂著她的腰,一起去山顶的池塘边。我们坐在熟悉的石头上吃泡粉,嗦粉的声音依旧“稀里哗啦”,风穿过树林,带著草木的清香,池塘的水泛起粼粼波光,偶尔有蜻蜓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我依然会在晚上跑到她家楼下,仰著脖子喊“凌姐晚安”,她总会从窗口探出头,眉眼弯弯地回应我:“小远晚安,早点睡哦。”有时候,我会指著她手边的粉色手套,问她那天为什么能救醒我。她总会放下手里的事,拿起手套轻轻摩挲著,笑著揉了揉我的头髮:“因为小远的心意是暖的呀,这份暖意比我的魔法还厉害,能把你从死神手里拉回来。”我知道,那场灾难让我们都褪去了青涩,慢慢成长。而我和凌姐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姐弟,成了彼此生命里最坚实的依靠。阳光正好,风也温柔,只要有她在身边,每一天都满是安稳与欢喜。

后来的许多个黄昏,我总爱独自坐在老宅后院的葡萄架下。晚风卷著院角梔子花的甜香漫过来,架上垂著一串串紫莹莹的葡萄,像缀满了细碎的紫水晶。夕阳把流云染成蜜色,天边的云霞层层叠叠,像凌姐那头被风拂过的长髮,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手里攥著的信纸被风掀起一角,墨香混著花香钻进鼻腔,我望著远处被暮色浸红的山峦,心跳忽然像塘边的青蛙般,一下下撞得厉害。

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早已像藤蔓般悄悄爬满了时光的墙。是她机车后座带著洗髮水味的风,是她掌心微凉的温度,是她守在病床边时,睫毛上沾著的细碎晨光,也是冰河之上,她抱著我流泪时,声音里的颤抖与滚烫。这些细碎的片段,在脑海里翻涌著,像被月光照亮的潮水,一遍遍漫过心岸。我总想著,该用怎样的文字,才能描摹出这份汹涌的心意?才能让她知道,她於我而言,早已不是简单的姐姐,而是漫漫长夜里,那颗最亮的星。

指尖捏著的钢笔,在纸上悬了许久,墨水滴落在纸页上,晕开一朵小小的墨花。我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上——那霞光,多像她笑起来时,眼角的晕红。终於,我落笔,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著蝉鸣与晚风,成了这个夏日里,最温柔的私语。那些关於魂之疆域、关於星痕与冰川的词句,从心底流淌而出,每一个字,都沾著梔子花的香,和晚霞的暖。我知道,这封信,是写给她的,也是写给我们那场,始於夏日、终於永恆的相遇。

若魂之疆域

被你轻拓为城

我该如何丈量

这寸寸名为“我”的残堙

它循星图褶皱跋涉

踏碎现实褪色边垠

幻想展翼成蝶

翩然掠过逻辑嶙峋

梦是偷来的兰舟

载一脉心跳私语潜行

於永恆贗境浮沉

以风可破译的韵

把你的名刻作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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