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烈阳焚残庙皎月噬圣光(第1页)
穿过艾欧尼亚与德玛西亚交界的荆棘荒原,琪永乐三人的身影终於出现在一座被烈日笼罩的山巔之下。按照迦娜留下的符文指引,烈阳教派的圣地便藏在这山巔之上。三人一路风餐露宿,身上的衣物沾满尘土,阿木木的小脸也瘦了一圈,却依旧死死攥著土之魔法石,紧跟在琪永乐身后。“应该就是这里了。”琪永乐望著山巔那片隱约可见的金色建筑轮廓,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希望。
可当他们顺著陡峭的石阶攀爬至山巔,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瞬间僵在原地——烈阳教派的圣地早已不復神圣模样,金色的圣殿墙体布满裂痕,不少殿宇已经坍塌,灼热的圣光与阴冷的月光在废墟上空交织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上散落著教派武士的尸骸,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石阶,空气中混杂著圣光消散的灼热气息与月光残留的阴寒气息,惨烈的氛围丝毫不亚於巨石城的战场。
“这……这是怎么回事?”阿木木嚇得躲到琪永乐身后,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带著哭腔。琪琪也皱起眉头,治癒魔力下意识地在周身流转,眼中满是警惕:“好像是有人在进攻烈阳教派。”
三人悄悄躲到一块坍塌的石柱后,探头望去。只见圣殿广场的中央,一名身披金色盔甲的女子正独自抵挡著数名黑衣武士的围攻。她的盔甲上鐫刻著繁复的烈阳符文,在阳光下泛著耀眼的金光,皮肤表面闪烁著点点星火,仿佛有烈阳之火在皮下燃烧;一双眼眸中跳动著炽热的光芒,那是天界星灵的力量在流转,让她的眼神显得格外炯炯有神。她左手持一面圆形的破晓之盾,盾面鐫刻著烈阳图腾,每一次格挡都能迸发出道道圣光,將黑衣武士的攻击反弹回去;右手握著一把修长的天顶之刃,刀刃燃烧著熊熊烈阳之火,挥砍间,火焰化作利刃,將靠近的黑衣武士烧成灰烬。正是烈阳教派的圣殿武士——蕾欧娜。
“烈阳的余孽,放弃抵抗吧!”一名黑衣武士嘶吼著,手中的弯刀裹挟著阴冷的月光,朝著蕾欧娜的侧翼劈去。蕾欧娜眼神一凝,破晓之盾猛地横移,挡住弯刀的同时,盾面圣光爆发,將那名武士震退数步,隨即天顶之刃横扫,烈阳之火瞬间將其吞噬。可更多的黑衣武士源源不断地衝上来,她的金色盔甲上已添了数道划痕,嘴角也渗出了鲜血,显然已鏖战许久,体力与圣光魔力都消耗巨大。
而在广场的高台上,一名身著银白与深蓝交织长袍的男子静静佇立。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月光,如同月影般飘忽不定,正是皎月教派的男教主——残月之肃厄斐琉斯。他没有亲自下场,只是微微抬手,在他身旁的虚空之中,竟浮现出一道朦朧的女性虚影,正是他的妹妹拉露恩。拉露恩的身影由月光凝聚而成,手中捧著一块散发著幽蓝光芒的月石,轻声念动咒语,一道道月光能量注入月石,隨后,数把由月石打造的武器从虚空之中浮现,缓缓飘到厄斐琉斯手中——有精准的弩箭,有锋利的短刃,还有能发射月光弹幕的炮筒。
厄斐琉斯面无表情,接过一把月石弩,眼神冰冷地锁定蕾欧娜,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只是抬手瞄准。一道幽蓝的月光弩箭瞬间射出,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精准朝著蕾欧娜的后心射去。蕾欧娜正全力抵挡身前的围攻,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勉强转动破晓之盾,试图格挡。“鐺”的一声巨响,月光弩箭撞在盾面上,圣光与月光剧烈碰撞,蕾欧娜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出,溅在金色的盔甲上,格外刺眼。
“不好!”琪永乐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就要衝出去。琪琪急忙拉住他:“永乐,我们打不过他!他的力量好强!”“可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琪永乐眼神坚定,“烈阳教派是我们寻找火麒麟的唯一希望,蕾欧娜要是倒下了,我们就再也找不到祭台了!而且……见死不救,不是我们该做的事!”说完,他挣脱琪琪的手,握紧长剑,风之魔力在周身流转,朝著广场冲了出去:“蕾欧娜武士,我们来帮你!”
阿木木见状,也咬著牙跟了上去,土之魔法石泛著黄光,一道土之壁垒瞬间挡在蕾欧娜身前,挡住了几名黑衣武士的攻击。琪琪无奈摇头,只能紧隨其后,淡绿色的治癒魔力朝著蕾欧娜笼罩而去:“坚持住,我来帮你疗伤!”
蕾欧娜愣了一下,感受到身上传来的治癒之力,看著衝过来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重重点头:“多谢你们!这些皎月教徒想要摧毁烈阳祭台,夺取烈阳火种!”
厄斐琉斯见有人介入,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耐,隨手將月石弩丟回虚空,指尖一勾,一把泛著幽蓝冷光的月石长刃便稳稳落入手中。他的身影如同被月光包裹的鬼魅,脚下踩著细碎的月影符文,没有丝毫脚步声,瞬间便跨越数丈距离,出现在琪永乐身后。长刃裹挟著刺骨的阴寒月光,刃口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精准锁定琪永乐的脖颈要害,快得让视线都难以捕捉。琪永乐心中警铃炸响,风之魔力的敏锐感知让他提前捕捉到一丝危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急旋,同时將长剑横在颈侧格挡。“鐺——”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琪永乐耳膜发疼,月石长刃与长剑碰撞处迸发出幽蓝与淡青交织的火花,他只觉一股巨力顺著长剑传来,手臂瞬间发麻,长剑差点脱手飞出。长刃擦著他的肩膀划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触碰到伤口周围的月光寒气,瞬间便结成了细碎的血冰。“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力量!”琪永乐心中大惊,不敢有丝毫迟疑,双脚点地,风之魔力全力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残影,在广场上不断闪烁,试图与厄斐琉斯拉开距离周旋。
可厄斐琉斯的实力远超琪永乐的想像,如同成人戏耍孩童般轻鬆。在拉露恩朦朧身影的引导下,虚空之中的月石武器不断切换,配合他神出鬼没的身法,形成密不透风的攻击网。他时而將月石长刃掷出,长刃化作一道幽蓝月光,如迴旋鏢般追著琪永乐袭杀;时而接过拉露恩送来的月石炮,炮口凝聚起幽蓝能量,发射出密集的月光弹幕,將琪永乐的闪避路线尽数封锁;近身时,又会换成两把小巧的月石短刃,攻速快如闪电,每一次劈刺都带著撕裂魔力的寒意。琪永乐只能拼尽全力催动风之魔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道风之护盾,可这些护盾在月光攻击下如同薄纸,“砰砰”声中不断破碎重组。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风之魔力消耗极快,额角渗出的汗珠刚一落下,就被周围的阴寒气息冻结。不远处,阿木木拼尽全力撑起的土之壁垒,被月光弹幕轻易洞穿,碎石四溅,他自己也被衝击波震得摔倒在地,土之魔法石滚落在一旁,小脸煞白,半天爬不起来。琪琪一边要分心用治癒魔力为蕾欧娜抚平伤口、补充圣光,一边还要操控淡绿色光带牵制靠近阿木木的黑衣武士,早已顾此失彼,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碍事的小鬼。”厄斐琉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再理会蕾欧娜,手中的武器瞬间换成一把造型华丽的月石弓。拉露恩的身影在他身旁变得更加清晰,月石的光芒也愈发浓郁,无数道月光能量注入月石弓中,弓身渐渐浮现出繁复的月影符文。“三十六桥明月夜!”拉露恩轻声念出技能名称,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魅惑。
厄斐琉斯鬆开弓弦,一道凝聚了极致月光能量的箭矢瞬间射出,箭矢在空中分裂成数十道,如同漫天繁星般朝著琪永乐射去。每一道箭矢都带著撕裂灵魂的阴寒气息,封锁了琪永乐所有的闪避路线。琪永乐瞳孔骤缩,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想催动风之魔力进行最后的抵抗,却发现魔力早已在之前的周旋中消耗殆尽,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箭矢朝著自己射来。
“不要!”琪琪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挡在琪永乐身前。淡绿色的治癒光罩瞬间在她周身展开,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噗嗤噗嗤”几声闷响,数十道月光箭矢尽数命中琪琪的光罩,光罩瞬间破碎,箭矢穿透光罩,狠狠刺在琪琪身上。琪琪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琪琪!”琪永乐撕心裂肺地喊道,衝过去將琪琪抱在怀中。琪琪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更诡异的是,她的身体正渐渐变得透明,一股纯净的约德尔人血脉能量从她体內不断流逝,飘散在空气中。“永……永乐哥哥……”琪琪虚弱地睁开眼睛,小手轻轻抚摸著琪永乐的脸颊,“我……我没事……你要……找到火麒麟……”
就在此时,琪琪体內流逝的约德尔人血脉能量突然在空中匯聚,形成一道耀眼的金色光团。光团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战吼,一道矮小的身影猛地衝出——她身著厚重的钢铁盔甲,手中握著一把巨大的锤子,锤子上鐫刻著约德尔人的守护符文,正是拥有约德尔人血脉的护卫將军,圣锤之毅·波比!“谁敢伤害我的族人!”波比的声音虽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波比看到重伤的琪琪,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娇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她双脚稳稳扎根地面,猛地举起手中的巨锤——那把鐫刻著约德尔人守护符文的圣锤“圣锤之毅”,在阳光与约德尔人血脉能量的双重加持下,锤身先是泛起温润的淡金光晕,隨即光晕急剧收缩又猛然爆发,化作耀眼夺目的金色烈焰,烈焰中还缠绕著细密的守护符文流光,锤身周围更是捲起小型的金色风暴,风暴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都被吸附起来,旋转著发出“呜呜”的声响。“敢伤害约德尔的族人,就要付出代价!”波比的声音虽稚嫩却带著千钧之力,“持卫的裁决!”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双臂青筋暴起,奋力將巨锤朝著厄斐琉斯砸去。巨锤脱手的剎那,金色烈焰与守护符文彻底爆发,巨锤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型金色锤影,锤影边缘燃烧著翻腾的金色火焰,尾部拖拽著长长的金色能量尾跡,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沿途碾碎了空气中残留的月光能量,发出“滋滋”的能量湮灭声,地面被锤影的气浪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两侧还泛著金色的符文余温。这道锤影如同天神的裁决,带著不可阻挡的威势朝著厄斐琉斯碾压而去。厄斐琉斯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他猛地挥手,拉露恩立刻引导月光能量,在他身前凝聚出三道叠加的幽蓝月光屏障,屏障上流转著冰冷的月影符文,同时他身形急速后退,手中瞬间换上一把月石巨盾,巨盾表面也布满了月光防御纹路,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轰——!”金色锤影狠狠撞在月光屏障上,第一道屏障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幽蓝光点;第二道屏障坚持了不足一息,便在金色烈焰的灼烧下化为乌有,屏障后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第三道屏障在锤影的衝击下剧烈震颤,幽蓝光芒飞速黯淡,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最终还是轰然破碎。金色锤影余势未减,狠狠砸在厄斐琉斯的月石巨盾上,巨盾瞬间龟裂成碎片飞溅而出,碎片上的月光能量接触到金色烈焰便瞬间消散。厄斐琉斯如遭重锤重击,双臂猛地弯曲,骨骼发出“咯吱”的碎裂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沿途撞断了三根粗壮的石柱,最终重重撞在圣殿的残壁上,残壁轰然坍塌,將他下半身掩埋。他喉头一阵腥甜,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夹杂著少量破碎的內臟碎片,染红了身前的月光。原本縈绕周身的淡蓝月光气息急剧削弱,变得忽明忽暗,手中的月石武器也失去了光泽,“噹啷”一声掉落在地,显然已遭受重创,短时间內无法再发动强力攻击。而那道金色锤影的余威消散后,地面的沟壑中还残留著点点金色星火,约德尔人的守护符文在星火中闪烁了数息,才缓缓隱去。
“就是现在!”波比回头对琪永乐喊道,“带著她走!这里我来挡住!”琪永乐回过神,看著怀中奄奄一息的琪琪,泪水不断滑落,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抱起琪琪,拉上阿木木,朝著蕾欧娜喊道:“蕾欧娜武士,这里拜託你了!”蕾欧娜点点头,天顶之刃燃烧起更旺的烈阳之火,挡住了衝上来的黑衣武士。
琪永乐抱著琪琪,拉著阿木木,朝著圣殿深处跑去。他记得刚进来时,看到圣殿深处有一座神秘的传送阵法。他拼尽全力催动最后一丝风之魔力,加快速度衝到传送阵前,將迦娜留下的符文石嵌入阵法凹槽。符文石瞬间爆发,传送阵亮起耀眼的光芒。“琪琪,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找到救你的人了!”琪永乐哽咽著,抱著琪琪踏入传送阵。
光芒闪过,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波比看到传送阵启动,鬆了口气,转身举起巨锤,再次朝著黑衣武士衝去。厄斐琉斯从残壁中爬出来,眼神冰冷地看著传送阵消失的方向,却被波比死死缠住,无法追击。
传送阵的光芒消散,琪永乐三人的身影出现在一片熟悉的湖泊前——这里是班德尔城的月光湖,也是他们初次相见的地方。琪永乐抱著琪琪,“噗通”一声跪在湖边,泪水混合著湖水,不断滴落。他將琪琪轻轻放在湖边的草地上,自己则双手合十,额头抵地,虔诚地祈祷著:“唤潮鮫姬·娜美大人,求你现身!求你救救琪琪!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阿木木站在琪永乐身旁,小手紧紧攥著,看著琪永乐绝望的模样,又看了看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琪琪,眼圈红得像小兔子。他慢慢蹲下身,伸出小小的手,轻轻拍了拍琪永乐的后背,声音带著哭腔却努力变得温柔:“永乐哥哥……你不要哭……琪琪姐姐会没事的……娜美大人一定会来的……”他顿了顿,想起之前琪琪保护他的样子,又补充道:“以前琪琪姐姐受伤的时候,你都会安慰我,现在我也会陪著你……我们一起等娜美大人,好不好?”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糖果——这是之前琪琪给他的,他一直捨不得吃,小心翼翼地放在琪琪手边,“琪琪姐姐最喜欢吃甜的了,等她醒了,就能吃到了……”
湖水静静流淌,没有任何回应。琪永乐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浸湿了身前一大片泥土,胸腔里的愧疚与绝望如同翻涌的巨浪,几乎要將他吞噬,沙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段段撕心裂肺的內心独白在他脑海中炸开:“都怪我!全都是我的错!我明明那么弱小,明明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却偏偏要逞英雄衝出去!是我把琪琪推进了地狱!”他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与泪水、泥土混在一起,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满心都是琪琪挡在他身前时的模样。“迦娜师父千叮万嘱,让我们找到火麒麟,可我不仅没摸到祭台的边,还让琪琪为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记得师父说过,火麒麟是远古圣火孕育的生灵,心头血能生死人肉白骨,是符文之地最纯净的治癒之力,只要能找到它,琪琪就有救……可现在,我连回烈阳教派的路都被断了,我就是个废物!”火麒麟的传说碎片在脑海中愈发清晰:远古之时,火麒麟自烈阳核心诞生,身披烈焰鳞甲,双目燃著净化黑暗的圣火,为守护符文之地,与黯灵龙展开九天九夜的旷世对决,最终以自身大半能量为代价封印黯灵龙,隨后陷入沉睡,唯有烈阳教派的远古祭台,能借风、土、治癒三元素之力唤醒它。“如果……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琪琪也不会变成这样……现在我只能求娜美大人,求您一定要现身!只要能救琪琪,我愿意献出我的风之魔力,愿意一辈子守在这里守护这片湖泊,哪怕让我付出生命,我也心甘情愿!求您了!”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朝著湖面一遍又一遍地祈祷,每一个字都带著绝望的哭腔。
就在琪永乐的祈祷声越来越微弱时,湖面突然出现了异动。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中心处先是泛起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涟漪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湖水的顏色渐渐变深,从透明的淡蓝色变成了深邃的幽蓝。紧接著,湖面上开始浮现出点点淡蓝色的萤光,萤光如同散落的星辰,在水面上缓缓漂浮、匯聚,渐渐组成了古老的鮫人族符文。空气中的水汽也变得浓郁起来,一股清凉而纯净的水之气息瀰漫开来,驱散了周围的悲伤与绝望。更令人惊奇的是,月光洒在湖面上,不再是普通的粼粼波光,而是被湖面的幽蓝光芒折射出一道道淡蓝色的光柱,光柱直衝天际,与夜空中的月光交织在一起。湖边的草丛中,原本沉寂的虫鸣也渐渐停止,仿佛在敬畏这股神秘的力量。琪永乐察觉到了异样,停止了哭泣,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怔怔地望著湖面的变化,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阿木木也停止了安慰,小手紧紧攥著,好奇又忐忑地盯著那些漂浮的萤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