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第2页)
现在他人没了,也没能嫁成,他真的知足了?
长叹一声,郑清容倒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宰雁玉的事:“不知师傅的身体如何了?”
在岭南道潘州茂名县的时候慎舒就说过,师傅的身子已经是副空壳子了。
如今师傅重回朝堂,不仅是帝师,也做回到宰相,就像师傅当初说的那样,生来带宰,是天生要当宰相的人。
她也不知道师傅会不会像霍羽那样,有一天突然就离开了。
“我会尽力保下她的。”慎舒实话实说。
当初说过的,她的药只能吊命,能吊多久她也不知道。
图雅她没保住,阿羽她也没能保住,阿玉她无论如何也要保住。
郑清容跟她道谢,并且表示如果有一天师傅真的不行了,还请一定要告诉她,她想见师傅最后一面。
朝堂上的事不少,郑清容没有因为霍羽的离去而停下脚步,该批阅奏折就批阅奏折,该处理政务就处理政务,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踩到我了会在她伏案的时候,卷起笔在纸上跟她交流。
比如在夜深的时候劝说。
——休息。
在忘了吃饭的时候提醒。
——用膳。
在天气转凉的时候叮嘱。
——添衣。
要是郑清容遇到愁眉不展的事,它还会露出镶了半颗金子的牙齿逗她笑。
明明是一条蛇,却活像是一个人。
仇善回去后跟陆明阜和符彦通了气,告诉他们她已经知道霍羽不在了。
二人闻言心里皆是愧疚不已,不是因为没瞒住让她知道了这件事,而是因为她知道了却没有表现出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该做事做事,没有懈怠分毫。
霍羽的离去犹如在他们每个人心中都压了一块大石头,他们尚且觉得不好受,她还要处理政务牵系天下,她承受的只会更多。
符彦蔫头耷脑的:“狐狸精这一走,以后都没人跟我吵嘴了。”
他其实不是想说这个,什么吵嘴不吵嘴的,这对他来说压根不是重要的事。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感受,想来想去最后只冒出来一句:“讨厌死了。”
他怎么这么讨厌?
活着的时候讨厌,之前跟郑清容作对,害她屡次受伤,还给她下蛊,后面给他们乱取外号,什么三次郎、花孔雀和小白脸,有什么喊什么。
死了也讨厌,带着他的所有罪孽死去,还不让她知晓,要知道人死后活着的人全都会记得他的好,他是当好人了,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事。
仇善抬手拍拍他的肩。
虽然知道他这是气话,是把霍羽当自己人才这样说的,但还是阻止了他。
霍羽都已经不在了,还是不要说他了。
符彦瘪瘪嘴。
看吧看吧,他这一死,果然只记得他的好了。
“既然她知道了当做不知道,我们就像以前一样,也当她还不知道。”陆明阜道,“你们二人这几日多进宫陪陪她,在不打扰她的情况下给她说些轻松的事,别让她太累了。”
知道他这是为了她心情着想,两人都点点头去做了。
符彦特意挑了一件好看的衣服换上,表示他左手书练了有一段时间了,要展示给郑清容看。
在知道郑清容会左手书的时候他就表示要跟她学了,不过她那时只说先让他练习左手拉弓一万次,完成了再进行下一步。
她去山南东道的时候他就已经完成一万次左手拉弓了,她回来后他也跟她汇报过,不过后来她事忙,不是治水就是打南疆,后面又出了祁未极的事,也没时间教他。
他这左手书还是回侯府之后自己琢磨出来的,练是练了,不过字不好看。
是以当他展示出来的时候,郑清容想点评两句诸如“写得不错”“很有潜力”之类的话都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