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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卸甲归田,宰相也要挂冠而去吗?
荀科也没多逗留,解释了那几句后就带上包袱走了。
背影轻松快意,倒真像是要去归隐田园的架势。
路上不断有官员跟他道别,他一边道谢一边让官员们好好辅佐郑清容,语重心长句句肺腑,不仅是把郑清容当做君主看待,更像是把郑清容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
好歹他也是在京城当了好些年官的人,又是宰相,任职期间大事不出错,小事不马虎,政绩不少,相送的人也多。
有人看到关御医也在其中,便随口问:“当日姜立为什么抓你去做证啊?我记得当初太后娘娘生产不是你负责的吧。”
既然不是他负责,认太子这件事怎么还找他去了?
“就因为我无意间撞破了祁未极不是太子的事呗。”关御医叹了一声,“说起来也怪倒霉的。”
是够倒霉的,本来当晚被请去勤政殿的人该是董御医的,董御医是太医院资历最老的御医了,一向都是他在负责姜立的身体状况。
奈何董御医之前因为诬陷郑清容和南疆公主有染,和崔尧一起赶出京城了,他这个第二有资历的御医就被推了上去。
这一去就撞上太后娘娘还活着的事,并且还得知了娘娘没有生育过。
他那晚回去后几乎都没敢睡,第二天去太医院当值都昏昏沉沉的,还要强打着精神戒备,生怕一个不留神姜立的剑就从哪里落下来了。
“那他为什么又问你陛下是不是太子?”有人继续追问。
就算撞破了祁未极不是太子,问祁未极是不是就好了,怎么还扯上陛下了?
“谁知道呢?”关御医摇头,做出自己也不清楚的模样。
不知道是谁突然问了这么一句:“陛下是太子吗?”
刚问出来就被人从后面重重拍了一下脑门:“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陛下为我们百姓做了这么多,祁未极那狗贼颠倒黑白在京城争权之时,她为了东瞿存亡不惜忍辱负重杀去西凉,这才避免了我们东瞿被西凉吞噬残害的后果,自打陛下来了京城,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是陛下在前面顶着,她不是太子谁是?”
被打的那人捂着头嘶了一声,嗷嗷叫痛:“我不是问这个,我当然知道陛下是太子,我只是重复了一遍当日姜立的话而已,觉得他失心疯了,这还需要问吗?明摆着的呀,陛下就是太子。”
陛下就是太子,这话听起来未免有些奇怪。
陛下是陛下,太子是太子,君王叫陛下,储君称太子,只有太子将来继位后是陛下的说法,哪有说陛下是太子的?这不本末倒置了吗?
但没有人纠正,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对郑清容的身份肯定。
“这还差不多,陛下本来就是太子。”打人的那个脸松缓下来,似乎为了得到更多的认同,又转头看向关御医,“关御医你说,陛下是太子吗?”
关御医被问话,重复了一遍,随后给出肯定答案:“陛下是太子吗?陛下当然是太子。”
当日皇后娘娘于乱箭之中救他一命,他就已经想清楚了,娘娘的恩情他必报,现在就是他报恩的时候。
他不会把娘娘未曾生育过的事说出去,往后除了他,娘娘的秘密不会再有其余人知道。
至于郑清容是不是皇后娘娘所生,是不是先皇遗孤已经不重要了。
挽狂澜的是她,救东瞿的也是她,百姓们认定她是,那么她就是。
什么皇嗣不皇嗣的,能让天下百姓承认的才是真皇帝。
与此同时,慎舒和屠昭这边也发生了类似的事。
释心如和镜无尘师徒俩一直在慎舒和屠昭这边待着,需要试药了就当药人,需要干活了就当劳工。
因为试药爽快,干活麻利,也不白吃饭,倒是没被赶出去,母女俩用得很趁手。
难得休息,师徒两人在院子里晒太阳,应释心如要求,镜无尘给他斟酒,若有所思:“师父,我大概知道你当初说的有些奇怪是什么意思了。”
之前郑清容来找慎舒,师父问他在郑清容身上看到了什么,他说看到了帝王之相。
随后师父又问帝王传承靠什么,他回答血统。
师父虽然点头认可了,但最后又说了一句有些奇怪。
前些日子姜立敲登闻鼓告知所有人祁未极不是太子,荀科也跑来做证,并且认定郑清容是太子。
后面姜立突然被箭射死了,西凉左贤王也带着人打过来了,乱箭之下,所有人都以为射中姜立的那支箭是西凉兵那边的,还感叹了一句射得好,射得及时,就该射死这种谋权篡位的贼子。
可是在他看来,姜立的死还是有些蹊跷,不早不晚,偏偏死在询问关御医郑清容是不是太子的时候。
如今指证祁未极不是太子的姜立死了,荀科这个证明郑清容是太子的顾命大臣也请辞了。
一来二去的,他大概能猜到师父之前说的有些奇怪是指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