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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绢、她送的花以及她的头发,他都好好保存着,这还不足以说明他的心思吗?
“之前说过,待你伤好之后送你入宫,你要是愿意,为父现在就让人去准备。”庄王道。
庄家军如今由怀砚掌管,他这个父亲很是放心,不会再逼迫他继承王府。
既然他不做承志,要做若虚,那他就由着他。
他不介意送他入宫,全看他自己愿不愿意。
庄若虚把鸢尾干花小心翼翼送进一方锦盒里,连带着方才弄掉的那朵鸢尾花也放了进去,动作轻柔,像是对待无价珍宝:“不劳父亲了。”
听得他拒绝,庄王沉声:“你真的不后悔吗?”
庄若虚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收了鸢尾干花便开始赶客:“我要休息了,父亲请回。”
他闭口不谈这件事,庄王也不好继续追问,长叹一声,走之前留下一句话:“你不后悔就行。”
脚步声远去,庄若虚盯着锦盒里的干花,睫羽轻颤。
后悔吗?
因为之前在朝堂上说过变法的事,变法细则很快送了上来,沈松溪和陆明阜二人各自呈递了一份。
郑清容一一看了,比她之前做官时从陆明阜那里听到的更加详尽,也更符合现在的东瞿情况,看来二人有重新整合思考过。
她用朱笔勾画了其中一些可能存在漏洞的地方,追问几句之后加以改善和补充,便让二人按照上面的细则去做了。
不过沈松溪是领了命前去,陆明阜却留了下来。
转身之际,沈松溪见陆明阜留在原地未动,不由得眼神询问。
陆明阜面色未改,只道:“沈翰林且先走一步,下官稍后就来。”
沈松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郑清容,像是了然,对郑清容施礼,道了一声“臣告退”后就走了。
他一走,殿内就只剩下郑清容和陆明阜两人。
“有事要对我说?”郑清容笑看他。
方才在殿内他和沈松溪对变法的事相互协作配合,此刻特意留下来,不是有话说是什么?还是单独对她说的。
陆明阜对她施礼道:“臣自请入陛下后宫。”
他一直谨记君臣礼数,之前为了掩人耳目,斗胆唤她一句夫人,眼下今时不同往日,她是君,他是臣,礼数不可僭越。
堂堂状元郎不顾仕途自请入后宫,这怎么看都不划算,毕竟入了后宫就代表以后不能在朝堂上做事了,相当于削弱了他的政权。
但他并不觉得这样对他有损。
他只想留在她身边,就像在淮南道扬州时一样,她在哪里,他就陪她在哪里。
什么状元不状元、仕途不仕途的,他不在乎,只要能伴她左右,什么都不重要。
当初自请让她试一次,现在他自请入后宫。
郑清容摇头失笑。
明明是个端方君子,却总是第一个做这种看起来不怎么君子的事。
见她摇头,陆明阜以为她不同意,顿时有些慌乱,施礼的手一顿,面部表情也有些僵硬:“陛下是厌弃臣了吗?”
郑清容觉得他这模样颇为有趣,心下便起了逗弄的心思,挑了挑眉:“若是呢?”
“若是陛下厌弃了臣,臣会就此消失,绝不碍陛下的眼。”陆明阜态度坚决,没有一丝犹豫。
他之前说过的:“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夫人当真厌弃了我,还请夫人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从夫人眼前消失,绝对不会赖着夫人不走。”
若她当真厌弃了他,他会主动离开的。
“怎么消失?”郑清容顺着他的话继续问。
陆明阜罕见地沉默。
纵然没有开口,但他的反应已经告诉郑清容,他会以死来消失。
郑清容起身走下台阶,摘下他头上的官帽,把藏剑簪重新给他簪了回去:“不用请,给你留着位置的。”
把他从城楼上捡回来后,藏剑簪就一直放在她这里,现在正好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