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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未极倒也愿意见他,不像之前有意避开。
对他来说,都已经过了一晚上了,有些事荀科该想的都想清楚了,是该见一见了。
御书房内
祁未极正在看折子,孟平在一旁伺候。
姜立之前都是在勤政殿处理政务,倒是把御书房空了出来。
现在他成为了皇宫的新主人,这御书房倒是收拾出来,重新布置一番后给他用了。
“殿下。”荀科对他施礼。
因为是先摄政,不登基,只能称殿下,不能称陛下,荀科依旧像以前一样,唤他一句殿下。
见到他来,祁未极放下手中的奏折,对他倒也客气:“相爷既是父皇钦点的顾命大臣,又是教习孤帝王之道的太傅,何须多礼。”
朝臣面前他是不唤姜齐和柳问为父皇母后,私下时,他却是在荀科面前以此称呼的,之前是,现在也是,这是把他当做自己人的意思。
“不知相爷此来所为何事?”祁未极问。
他没有主动提及荀科此前瞒着他找郑清容的事,也不打算提,他要荀科自己提。
见荀科眼下有不少青黑,看来昨晚确实没睡好。
没睡好就对了,背着他偷偷邀见郑清容,这是对不起他,是该好好反省反省。
然而荀科并没有说起这件事的意思,只把银学离开的事说了:“银学这些年为殿下经营赌坊做了不少事,如今殿下重回朝堂,也是时候功成身退,臣已经允她离开春秋赌坊。”
祁未极稍稍意外,既是意外他没有提及邀见郑清容的事,也是意外银学这个时候走了:“银学吗?”
这些年银学替他经营赌坊确实有功劳也有苦劳,但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先前那般艰苦她都熬过来了,没道理他快成功登上帝位时她却走了。
荀科应是。
一旁的孟平目露不悦之色。
银学就这么走了?谁给她的胆子先斩后奏?
都搅进这淌浑水里了,哪还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要么留,要么死。
既然她非要走,那就怪不得他痛下杀手了。
银学做事让人放心,听她走了祁未极不免惋惜:“孤还说等事情落定,封她一个县主当当,也让她享享清福,她为孤做了这么多事,现在她什么都不要就走了,孤心里倒是过意不去。”
“她本也不是贪慕名利之人,殿下不必放在心上。”荀科道。
银学本就是江湖人,潇洒自由,不爱这些世俗之物,这些对她来说不过是累赘。
经营赌坊这么多年,更是没看到她为钱财名利折腰。
她做的,不过是还债而已。
现在债务清了,自然要回归本来的生活。
祁未极颔首,表示知道了,又借手头上的政务询问荀科奏折上的事,有意听听他的见解:“孤刚接手政务,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需要相爷指点。”
荀科嘴上说着不敢当,但还是公事公办,给出了自己的处理意见。
祁未极连连点头,像是得悟颇多。
君臣气氛和谐,聊了好一阵,荀科这才离去。
他一走,祁未极面上的笑意便少了几分。
方才荀科在御书房待了这么久,他给了他无数次机会,他都没有提起找郑清容的事。
看来这是要偏袒郑清容到底的意思了?
祁未极眼神微冷。
还有银学。
她要离开也不是不可以,偏偏她的离开还没经过他的允许,荀科便擅自放人了,他的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