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5(第14页)
荀相爷可是两朝臣子了,资历在这儿摆着呢,何时这般不精神了?
荀科没解释也没理会,握着手里的笏板,垂眸下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侯微面色难看,不知道今天在心里骂了多少遍,先前骂孟平、骂荀科、也骂祁未极,现在开始骂西凉。
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进来,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故意引她离去,大权可就全落到祁未极身上了。
荀科那个老东西又是和他一伙的,到时候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能奈何他?
陆明阜因为得了郑清容的示意,没能追出去,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神焦灼地往她离去的方向看。
看着她走出紫辰殿,下了宣政殿,直至见不到她的身影。
她要去陇右道庭州了,那句话和那道圣旨便是证明。
只是她这一去,不仅京城会变成祁未极的天下,恐怕她那边也会遇到危险。
这一次不同之前,身份揭开,完全对立,她要如何破局?
杜近斋也十分担忧。
才从南疆回来,转头又要离开,官越做越大,离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她这一走,京城怕是要大变天。
祁未极一一扫过殿内诸人的反应,那些曾经和她一起查过案的,或者一起共事过的,神色都不好看,就连定远侯和庄王也是。
这朝堂有荀党,有侯党,现在看来,似乎还多了个郑党。
接下来也该肃清一下朝堂了。
肃清朝堂什么的郑清容其实也能料到,这是必然的,支开她就是最好的机会,可是她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非常时期,选择一个就得暂时放弃另一个,从她离开紫辰殿那一刻她就已经做了选择,想要破局就唯有放手一搏。
宣政殿的官员看到她再次一个人从紫辰殿出来,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瞧,不明白又发生了什么。
他们都是六品官及以下,没能像四品官及以上官员进入紫辰殿听政,也不能像五品官一样在紫辰殿外候着,只能在望朝时于宣政殿遥拜。
这一站又站得远,离紫辰殿有一定的距离,听不到紫辰殿里具体是什么情况,紫辰殿那边有什么消息他们都得稍后听专人来传报,就像之前祁未极是太子,只摄政不登基都是他们在事后听传的。
像现在这样,还没来得及有人来传报,他们确实不知道刚刚紫辰殿里又发生了什么,只能靠看郑清容的神色去猜测。
可是对方走得快,他们连人都还没看清楚呢,更别说看神色了,哪里又能大致猜测。
郑清容一路疾行出宫,到最后她几乎是大步跑了起来。
这种行为其实是一种失仪,放到平日里少不得要被御史参一本的,但现在没人管,更没人敢管。
魏净再次见她一人出来,相比前一次,这次她步履匆匆,神色冷肃,没再和他搭话。
守在外面的百姓们看到她出来,纷纷喊着郑大人,想知道宫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般急?
庄若虚直觉出事了。
之前就有人行色匆匆进了宫去,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在此之后没多久她就出来了。
郑清容来不及说这么多,也就没有像以前一样回答百姓们的问题。
她得在最快时间赶到陇右道庭州,不然怕是一切都晚了。
把之前从袖子上解下来的绑带还给仇善,郑清容带着圣旨便往玄寅军所在方向而去。
符彦和仇善虽然不解其意,但也跟着她一道跑。
寇健就等着她这个武威侯来面见新军。
当初武举在她的提议下得以改制,不限参选人员,她递信来的时候就说了她会在此次武举拿下武威侯的封号,不过期间有人会误以为这是为他准备的,会对他下手,让他小心,后面给来玄寅军送兵器,她也提点过。
今日便是武举,武威侯又被特指携领玄寅军,拿下武威侯封号后她必然会来走一趟。
那个时候她就不再是以之前郑尚书的身份来,而是以武威侯的身份来。
如此,就更要正式见一见这支新军了。
郑清容过来的时候,玄寅军正在寇健的组织下进行操练,休息间隙有人大着胆子问:“将军怎的不去参与今日的武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