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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科私底下见过她?他跟她说了什么?也是太子的事?
荀科当初跟郑清容说了什么官员们不知道,但是那个“为孤做事”他们听到了。
也就是说,郑清容查案子也好,治理水患也罢,都是殿下的意思?是殿下让她去做的?那她这些政绩不能都算是她的吧?归根结底得算作殿下的吧?
官员们如是讨论着,都觉得有道理。
殿下碍于身份,不好亲自出面,让另一个人出面行事很正常,只是这一不出面,功劳便被别人白白捡了去。
官员们议论纷纷,杜近斋面色难看。
什么叫功劳被她捡了去?建军队的是她,治水患的也是她,哪件事不是她亲力亲为的?
反倒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太子,什么都没做就跑出来告诉他们,他是太子,这不更没什么说服力吗?
杜近斋想要出言替郑清容讨公道,郑清容却抬手阻了他的意图,反倒是对祁未极呵了一声:“感谢就不必了,都是为百姓做的。”
他来感谢?
他以什么身份立场来感谢?
所谓的太子?不觉得可笑吗?
孟平不过是仗着皇后柳问假孕,不敢拆穿,所以才编造了这么多听起来很真实的事。
她不是太子,祁未极也不是,不过是各自凭手段罢了。
她这句话倒是没让官员们再说她白捡功劳的事,确实,说来说去都是为百姓做事,没什么好辩驳的。
祁未极轻笑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
怕郑清容再说出什么话来影响朝局,孟平忙又拿出一份诏书:“姜立自知罪无可赦,已于昨日写了罪己诏,上面表述了自己的窃国之实,诸位大人可以一观真假。”
孟平本要像往常一样先递给荀科过目,他是宰相,顺序本就如此。
但祁未极示意他把诏书拿给沈松溪:“给沈翰林看看。”
沈松溪是翰林学士,平日里姜立有什么诏书或者议本,都会拿给他看或者拿给他宣读,他最熟悉姜立的笔墨字迹。
孟平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让沈松溪验真伪的意思。
荀科虽然是宰相,但现在官员们都看得出来,他属于他们的阵营,他来验真伪,官员们不一定信,可能认为他是在向着他们,由沈松溪这个中立之人来验看,最为可靠。
沈松溪也没推辞,接过诏书看了。
无论是诏书还是书画,姜立都会在他留的字迹上做标记,这种标记需要对着光看才能看到,旁人是仿不出来的,只有少部分他亲信的臣子才知道,就连孟平这个内侍监也不清楚,他是知道的人里的其中一个。
就算有人能仿造姜立的笔迹伪造诏书,但只要没有标记的存在,那就是假的,今日之事还需重新看待。
而且哪怕是他们逼迫姜立所写,姜立本身不愿,也不会留标记的,这样也可以判定太子之事另有隐情。
基于此,沈松溪仔细看了诏书,字迹一样,对着光看,标记也在,上面也确实说了自己杀太子窃国的事。
“是陛……是他的笔墨没错。”沈松溪道。
既然确认无误,那么陛下这个尊称就不能再唤了,他也不好直呼其名,便用了“他”指代。
不过就算如此,殿内之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姜立。
官员们本就对诏书持怀疑态度,都伸长了脖子屏住呼吸等待结果,此刻听到他确认的答复,这就差不多可以确定了吧。
沈松溪虽然不及荀科官大,但他还是可信的,况且方才他并未被威胁,不会口不应心地指假为真的。
祁未极并不意外,这本就是姜立亲笔所写,还能有假不成。
沈松溪看完,祁未极又让孟平拿诏书给杜近斋看。
杜近斋是侍御史,虽然有监察百官的职权,但到底是个七品官,看诏书这种事其实还轮不到他的,但是祁未极方才见到杜近斋有意为郑清容发声,便让他成为了第二个看诏书的人。
杜近斋大概能懂他的意思,郑清容打进京城就和他认识了,和他关系不错,祁未极这是在故意点他,但他并不打算推辞卖个乖,他确实也想看看这诏书的真假。
他不信祁未极是太子,他更倾向于那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是指郑清容。
如果诏书有假,他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揭穿祁未极。
可是看了半天,杜近斋也未能看出上面的伪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