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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纸张一部分落到他脚边,被践踏踩脏,一部分被他压在背后,皱巴巴不成样子,而他成为了新的白纸,被迫承受书写。
琵琶曲和着他的呜咽声悠悠荡荡,直到最后一弦拨出,独孤嬴才收了笔。
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独孤嬴脸上的怒意这才消减了不少:“看看我为谢祭酒提的这首词如何。”
不用看谢瑞亭也知道自己身上不是淫词就是艳诗,他也从一开始的挣扎已经转变成现在的麻木和心如死灰。
万念俱灭之下,他哽咽道:“你杀了我吧。”
他现在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管了,只求一死。
既然他寻死会让她迁怒柳闻,那他就让她杀了自己。
“想死?哪有这么好的事,我偏不如你愿。”独孤嬴作势要把他翻过身去。
谢瑞亭瞅准时间,撞上她手里的笔。
只要让笔插入他的咽喉,他就可以解脱了,他去地下给柳闻赔罪。
他一心求死,独孤嬴被他这作死的行为激怒了,掐着他的脖子摁下他的动作:“看来你还是没记住我的话。”
不让他寻死,他就把他的命送到她手上,让她来结束他的生死。
真是够狡猾的,也够犟。
对付犟种,她有的是办法让他服软。
谢瑞亭本来都抱着必死之心了,突然被她这熟悉的动作拉回了神,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动作,只有柳闻才会。
当初柳闻就是这般压制他的,他不会看错。
她为什么会柳闻的招式,她和柳闻是什么关系?
一旁弹完琵琶不知道要做什么的谢晏辞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呼吸一窒。
他之前就是靠这个动作认出她是柳二小姐的,现在她把这个动作展露在谢瑞亭面前,他是不是也认出她来了?
巨大的恐慌忽然蔓延至心头,谢晏辞只觉得脊骨阵阵发寒。
之前谢瑞亭不知道她是柳二小姐,他根据这个信息差才能接近柳二小姐。
倘若现在谢瑞亭知道了北厉三王姬就是柳二小姐,那他是不是就没机会了?
不行,不能让谢瑞亭知道这件事。
独孤嬴并不知道二人的心中所想,现下心头怒意难消,沉着脸道:“今日就好好让你长长记性。”
谢瑞亭想要确定自己有没有想错,没有像之前一般反抗,而是试探般喊出那个名字:“柳……”
只是刚起个头,完整的字还没喊出来,就被跌跌撞撞跑来的谢晏辞打断了:“王姬,他身上脏,让我来侍奉。”
这个脏不仅是指他身上沾了墨水,还指他有过孩子不干净。
柳二小姐不喜欢脏男人,他记得的,一直都记得。
虽然他比谁都清楚谢瑞亭没有成婚生子,但他现在名义上是他的父亲,京城人都知道,柳二小姐也知道,他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只能坐实。
独孤嬴被他这自荐枕席的行为逗笑了,睨了他一眼:“侍奉我?”
谢晏辞迫切地点头:“王姬之前让我学好了再来,我已经学好了,王姬可以验一验。”
当初城门相逢,事后她就让他学好了再来,他有学的,并没有当耳边风。
一边说,他开始一边宽衣解带,小心翼翼地拉起独孤嬴的手放到自己腰上:“他老了,我的腰比他更软,王姬让我来侍奉好不好?”
谢瑞亭目光在她们二人之间来回打量,心下若有所思。
谢晏辞在有意阻止她接触他是吗?他这些年为了柳闻的事几乎疯魔,突然对北厉三王姬献好,他还以为他想开了。
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北厉三王姬是柳闻对不对?她还活着?
仔细回想,一切似乎有迹可循,她清楚柳闻和他的许多事,一个早些年就走丢,后面接回去在北厉居住的王姬是怎么知道的?
他太蠢了,他竟然现在才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