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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容嗯了一声。

乌仁图雅是逍遥六女当中的苗女,又与师傅和慎舒交好,她该去看看的。

昔日南疆王一把火将蛊族烧了个干净,已经看不到蛊族存在过的痕迹了,更别说时隔这么多年再来敛骨,所以只在外围建了千人冢,代表这里曾经有这么个部族在。

霍羽小心翼翼地为墓碑拂去早春的雨露,用独属于蛊族的礼仪表示哀悼。

郑清容不懂他们蛊族的规矩,用的是东瞿的方式,点了香烛又烧了纸钱,算是祭奠。

趁着现在闲暇,郑清容嘱咐霍羽:“你留在南疆,不要去东瞿了。”

此次回京少不得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苗卓已经死了,她不想再让任何人成为下一个苗卓,回去之后她也会为此行动。

“怎么,我娘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了?”霍羽看向她,带着几分玩笑。

他当然知道不是他娘不要他,而是为了让他活命,可是现在听到她不让他跟着回去,他只好拿这个当说辞。

郑清容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的仇已经报了,好好待在南疆。”

南疆王已死,杀母灭族之仇算是有了终结,他本就是南疆人,留在南疆才是正常的,若不是南疆王先前故意把他送到东瞿来,他会一辈子留在南疆的。

霍羽不依:“才和我祭拜过我娘,转头就要把我抛弃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儿说不过去?我们蛊族只要见过了母亲,行了礼就算是定了终身,我娘和这么多蛊族前辈方才可是都见证了,你赖不掉的。”

郑清容对上他的视线,难怪他先前会特意问她要不要一起来,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郑清容长叹一声:“说不说得过去,赖不赖得掉这都是命令,你必须留在这里。”

她加重了“必须”这个词,意思很明显,不容置喙。

霍羽把脸凑到她面前,狐疑地抛出三连问:“真厌弃我了?往后都不要我待在你身边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去中匀借兵的时候让他跟着,来攻打南疆的时候也让他跟着,现在南疆事了,算是尘埃落定,回东瞿没道理不让他跟着。

他其实还想问是不是怕他这张脸给她带来麻烦的,毕竟他这张脸已经打上了南疆阿依慕公主的烙印,见过的人都知道。

可是他有幻容蛊,改变容貌很容易,她也是知道的,这并不足以让她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也就否决了这个疑问,转而问起自己的原因。

这些日子他没做什么让她不喜的事吧,他一直为蛊族的事忙活来着,为什么她会突然这样?

“南疆初平,公主和郡主坐上王位不久,王庭之外各地还需加强防范,避免出什么乱子,你留在南疆,有事看着些。”郑清容推开他的脸道。

他总是习惯性地把脸怼到她面前来,尤其是说正事的时候。

“就因为这样?”霍羽不信,“公主和郡主有没有我都能把事情做得很好,为什么不让我跟你回去?可别搞什么你们东瞿话本子里生离死别那一套,什么为了让一方活下去,就说一些难听的话逼走对方,自己独自面对危险,留对方悔恨终生,我在礼宾院的时候看过不少类似的话本子,不吃这套,我们蛊族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是要生死相随的,我爹当初不就和我娘一起赴死了吗?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会苟活的,可别白费心思留我在南疆。”

他说的是事实,自从拿下南疆,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做的哪件事挑得出错来?铁血手腕他都比之不及。

他在不在这里都不影响她们把南疆治理得很好,何须他留下来看顾?分明是她的借口。

“没有为什么,留下来,这是我最后一次强调。”言罢,郑清容转身就走,不给他再问的机会。

什么话本子不话本子的,他也是无聊透顶了,什么书都翻来看。

至于说难听话逼走对方这种事她也不会做,黏黏糊糊的,这不是她的性格。

她只是要去做她该做的事了,不过在此之前,她不想让任何人为此丢命。

这一路走来死的人太多了,素心、茅园新、苗卓……

每一条命她都记着,从不敢忘。

因为回京召令已下,郑清容在南疆不能久待。

去看过了蛊族昔日栖息之地,祭奠了乌仁图雅后,郑清容简单收拾收拾便启程回京了。

来的时候还是冬天,走的时候已然开春,冰雪消融,草长莺飞,郑清容要了一匹快马,驰骋在南疆的大草原上。

从南疆出发,由剑南道入东瞿是最快的途径。

不知是不是把她的话听了进去,霍羽确实没有跟着她一起回去,送行当天只有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在,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郑清容也没有多管,到剑南道后特意去了益州蜀县一趟,看看鱼嘴堤坝有没有像她建造之初所想的那样正常工作。

上次逃犯虽然有意用炸药摧毁堤坝,好在她反应迅速,没有让堤坝伤到半分。

现在刚开春,陵江即使还没到真正春汛的时候,但鱼嘴堤坝已经表现出惊人的分水分沙能力,从堤坝到二次分流的河道,再到山丘和滩地,引江口源源不断地把水引进蜀县各地,每一步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就算到了特大汛期,也能及时解决,不会再发生先前的洪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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