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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容并不意外,她回来后提出要彻查逃犯炸堤坝的事除了要逮给逃犯炸药的那个人,也是为了逼荀科来见她。
不然就凭她知道了祁未极没死成的事,对方是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见她的,多说多错不是吗?
现在荀科如她所料那般要见她,她当然要去。
她依旧不怕他们对自己下手,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京,事情还没做成,他们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的,至少目前不会。
而只要不是现在,这段时间也足够她去做事了。
来到赌坊雅间时还是老样子,银学和荀科都在,不见孟平,也不见祁未极。
“相爷找我何事?”郑清容开门见山,并不打算玩那些弯弯绕绕。
彼此之间都只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了,也没什么好演戏的。
“臣此来是向殿下坦白的。”荀科施礼道,“殿下恕罪,逃犯是臣让人引去的蜀县的,臣想让殿下早日回京,稳定大局,当时殿下治水已成,百姓正处于感念殿下恩德的阶段,那个时候殿下回京拨乱反正,更能让世人追随,臣便斗胆出了这么个主意。”
郑清容静静听着。
想让她早些回京是真话,稳定大局却不是,他如果真是为祁未极做事,这大局是不是她的还另说。
“那炸药也是相爷给的了?”郑清容接着问。
荀科摇头,根据祁未极的吩咐,真假参半说了一通:“是孟平,孟平此前和逃犯有过节,本想趁机用炸药杀了他的,没想到临了被他使了手段夺去,炸药管控严格,突然出现在一个逃犯手里实在可疑,怕连累到殿下,这才让死士下毒杀人灭口,孟平自作主张,差点儿坏殿下大事,臣此前虽已责备过他,但到底是只是臣的意思,不是殿下的意思,孟平自知罪过,一直等着殿下,如今殿下既然回来了,还请殿下责罚。”
郑清容哦了一声,并不全信他的说辞。
是不是孟平给的炸药她现在不能确定,但他既然敢把此前为之一直遮掩的孟平推出来,想来应该不会无中生有。
不过一个内侍监想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不是非得剑走偏锋用炸药这种极端的方式,一个死士就足够了,何须画蛇添足。
再说了,如果真要请罪,为何不亲自来?分明还是避着她,怕她对他不利罢了。
荀科有意保他,或者说是祁未极要保他,看来这孟平也不是个小角色,也不知道她走后师傅那边有没有查出来有关他的事。
这样想着,郑清容又问:“相爷以为,是人命重要?还是皇命重要?”
不知道是不是迫于她的气势,荀科这次没有再说那句身负皇命的话。
对上她清明的视线,他好像有些说不出为了皇命,所有人都可以为之而死了。
他不说话,郑清容又看向银学:“银东家觉得呢?”
银学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荀科一眼,折了个中:“殿下是最重要的。”
这回答讨巧了,郑清容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没有再问,笑了一声,顾自走了。
什么皇命不皇命的。
天道不公,她就逆了这天。
皇命无道,她就反了这皇权。
第179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一走,雅间内就只剩下荀科和银学二人。
银学目送她离去,回头有些怀疑地看向荀科:“她会相信相爷的这番说辞吗?”
“殿下的意思也不是让她相信,只是拖住她而已。”荀科道,“殿下先前在公主跟前露过脸,她和公主在南疆这么久,应该已经察觉不对了,但今次她肯来却没有戳破,说明我们彼此和她都需要时间,殿下需要时间去准备拨乱反正,而她也需要时间去查明真相。”
银学颔首,这也是殿下交代她们的。
直接把孟平给逃犯炸药的事告诉她,孟平如今在宫中,她奈何不了他。
而等她开始动孟平的时候,殿下也会现于人前。
孟平本就是当初救了殿下的人,殿下无论如何都会保他的。
只是,她临走前那句振聋发聩的问话……
想到这里,银学再次出声询问:“相爷觉得,人命重要,还是皇命重要?”
人命,她们所有人都是人命,当初的素心是,茅园新也是,现在的她是,荀科也是。
而皇命便是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