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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两样东西的时候庄若虚都有些恍惚。
轩辕令在郑大人从中匀回来后就已经送给了她,怎么会重新出现在他这里?
他检查了一番,轩辕令是真的,纸张上的字迹也是真的,是郑大人的字,二者皆做不得假。
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仔细回想了一下,庄若虚这才意识到,郑大人上次应酬醉酒,喝了解酒汤后在他榻上小憩了一会儿,莫非是在那个时候放下的?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时候她能留下这两样东西。
之前郑大人倒是也接触过他的床榻,比如在他撞崔家马车,不得不卧病在床养伤的时候,那个时候郑大人就被他请来过好几次。
可那个时候他自己都没拿到轩辕令,她又怎么可能把轩辕令放到这里?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上次醉酒,那个时候轩辕令就在她身上。
不,也不一定是醉酒。
庄若虚忽然又想到什么。
当初在黑虎寨的时候,九百多人都没喝过她一个人,到最后所有人都趴下了,只有她还站得好好的,后面还跟他一起喂马来着,说话做事一点儿不像喝醉的人,怎么可能到京城后应酬十几个人就喝醉了?
除非是郑大人故意的。
她故意装醉,又故意来到王府,留下轩辕令和纸条。
难怪第二天她就因为南疆公主的事自请去蜀县治水了,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料到会有事发生了是吗?
庄若虚看着纸上的“军来南疆”四个大字,军字不难理解,他发现的时候轩辕令正好压在军字上面,指的自然是庄家军。
他并不考虑玄寅军,玄寅军才成立,各方面都还在调配当中,郑大人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调动玄寅军的,只能是庄家军。
而南疆二字让庄若虚几分欣喜又几分惆怅。
欣喜是他能据此猜测郑大人可能没事,而是趁机去南疆了。
惆怅则是他意识到妹妹或许出什么事了,让郑大人不得不冒险去帮。
郑大人现在对外是生死未卜的状态,不好出面,只能让他去做这件事是吗?
想清楚这些事,庄若虚心跳如雷,随即又听到了另一个消息——南疆公主是男子。
得了郑清容安排,霍羽立即给还在京城礼宾院的朵丽雅传了信,让她把自己是男子的事扩散出去,越快越好,怎么劲爆怎么来。
朵丽雅虽然是南疆王派到他身边的人,但早就被他策反了,自然不会帮着南疆王做事。
很快,京城因为这件事乱了起来。
两国联姻本就是结同盟之好,还是南疆先提出来的,结果送来的公主是个男的,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朝堂为此又是怒又是恨,当即把还在礼宾院的南疆使团给控制了起来,只是那位假公主早已不翼而飞,一时人心惶惶。
官员们都骂南疆刁滑,用假公主换他们的真公主,还搭上一个含章郡主,更是让所谓的假公主搅得京城鸡犬不宁,如此作为,实在让人气愤,必须得把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迎接回来。
这个迎接,当然是指开战的意思,要不然还能怎么迎接?
有官员觉得不妥。
南疆虽然不义在先,但难保不是故意为之,故意送一个男公主来,故意给东瞿由头讨伐,然后再故意以自己为饵,诱使他们对南疆开战,等他们大军压境,南疆再联合西凉和北厉瓜分他们东瞿。
有官员觉得这话有道理。
此番东瞿要是对南疆开战,西凉和北厉必然会掺和进来分一杯羹,说不定早就跟南疆勾连好了,届时三国夹击,四面楚歌,东瞿危矣。
然而这种担忧很快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因为北厉率先对西凉开战了。
原因是北厉三王姬前不久外出摘枣,想要体验一下市井之乐,谁料路上遇到了刺客,伤了三王姬,经查验,是西凉人所为。
消息报到了北厉那边去,北厉四王子一向以三王姬为重,当即就要为自己阿姐讨个公道,直接带着人杀去西凉了。
因为事情发生在东瞿,当时他们还担心了好几天,怕给北厉机会做文章,没想到一转头北厉和西凉先打起来了。
有官员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当即上奏,现在西凉北厉自顾不暇,这是个绝佳的征讨南疆的时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有官员担心这是西凉和北厉自导自演的,目的就是让他们东瞿放松警惕,自投罗网。
可是接下来另一个消息又传来了,让这个担心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