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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闻明白她的意思,等姐姐那边有了消息,当年的真相就会一字不差全部告诉清容。
希望姐姐那边一切顺利,清容那边也是。
郑清容并不知道什么当年的真相,此刻的她已经通过陵江出了剑南道,在剑南道边境的一座破庙里燃了火取暖,用烧火的树枝在积灰的地面不断划着什么。
第一横是素心
第二横是茅园新
第三横是鱼嘴堤坝
背后这些人一次又一次挑战她的底线,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她会一一讨回来的。
见她面色不好,霍羽挤过来和她一起坐着:“手受伤了就别动了,好好养着,我们郑大人的手可是要做大事的,要是废了以后还怎么玩弄我,总得为我的性福考虑考虑吧。”
郑清容白了他一眼,这厮又开始不正经了。
不过确实如他所说,她的手受了伤。
她身上穿了师傅给的金丝软甲,当时又扑得快,炸药没伤到要害,只是把她的右臂炸开了一块,虽然流了不少血,但不足以致命。
本来就打算借着抓逃犯死遁的,她也就将计就计了。
逆着水流一路往陵江上游而去,江水奔流不止,又冷又冻,逆流而上困难了些,但好在她成功了。
就是没想到霍羽这厮也跟了来。
旁人都是在堤坝或者陵江下游寻她,他倒好,一来直接往上游走,和她撞了个正着,还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的表情。
事后她上了岸,霍羽也留在了自己身边。
看向右臂上已经包扎过的伤,郑清容几分疑惑。
即使肉被炸开了一块,但从事发到现在,她完全没感受到一点儿疼。
上次在山南东道也是这样,她和庄若虚通过水底的暗流误打误撞进了黑虎寨,她的肩背被水里石头所撞,划开一道血口,那时她也没感受到任何疼痛。
她的身体是出问题了吗?怎么没有痛觉的?
早知道离京之前应该请慎舒帮忙看看的,现在被背后那些人盯着,她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回去了。
霍羽从烤架上撕下一条鸡腿,悉心吹了吹送到郑清容嘴边:“咯,刚烤好的山鸡,腿给你,尝尝我的厨艺如何,有没有陆明阜的好?”
陆明阜的肉干他吃过了,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人做的,跟在她身边怕是没少献殷勤。
他的厨艺虽然不怎么出挑,但炙烤东西他擅长,南疆人从小就是吃着一碗马奶一串烤肉长大,烤东西的手艺他要是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见郑清容伸手来接鸡腿,霍羽让了让:“你手伤着呢,我喂你,张嘴,啊。”
说着,作势便要往郑清容嘴边递去。
郑清容无语,喂什么喂,拉拉扯扯不成体统,怎么跟当初的符彦一样?
她只是右臂伤了,又不是两只手都断了不能动了,她还有左手好不好?
手腕翻转,郑清容把他送过来的鸡腿直接塞到他张着示意“啊”的嘴里,自己重新撕了一块烤好的鸡翅来吃。
霍羽一时不防,被那个大鸡腿噎得脸红脖子粗,嚼了好半天才勉强咽下,虽然狼狈但嘴里还是调笑道:“这么肥美的鸡腿,我们郑大人就这么给我吃了,你好爱我。”
“信不信把火星子塞你嘴里。”郑清容瞥了他一眼。
吃个东西都不带消停的,真是欠。
霍羽哈哈笑,凑到她面前:“怎么样,好不好吃?我这烤肉的手艺是不是还不赖?之前是我不知好歹,没吃上你烤的兔子,还对你多有不敬,现在我烤山鸡给你吃,就当给你赔罪了。”
郑清容知道他说的烤兔子是什么。
从岭南道护送他入京的时候,她在路上确实烤过一只兔子,但那时他是纯折腾她,烤的时候对她下手,烤完后他又不吃,自己生闷气去了。
“倒是难得你还记着。”郑清容道。
霍羽给她抛了个媚眼:“怎么能不记着,和你相处的每一点每一滴我都记得好好的,以后老了细数给你听,天天在你耳边念叨,让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忘不了我。”
“吃你的吧。”郑清容把自己咬了一口的鸡翅塞他嘴里,让他少说话。
越说越没边了,张嘴就来。
霍羽照单全收,嚼吧嚼吧把骨头吐了出来,感叹道:“嗯,我们郑大人吃过的就是格外鲜美,可也不能全让我吃了去,你是伤患,得多补补,你先吃着这烤鸡,一会儿我去抓条鱼给你煮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