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170(第17页)
人们不断下潜上浮,被冻得直打哆嗦,但一无所获。
符彦在水里搜寻一圈无果,趁着冒出水面换气的时候去搜寻仇善的身影,想问问他有没有找到人。
片刻之后,仇善也正好从水里浮起来换气。
看到他,符彦颤着声音问:“找到他没有?”
其实也不用问了,因为他没看到他身边有郑清容的影子,但他还是抱着希望,希望仇善有线索。
无奈希望终究只是希望。
仇善摇摇头,手里抓着郑清容残破的衣角,一张脸满是死寂。
符彦心里堵得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有些凉又有些烫,他已经分不清那是江水还是泪水了。
这是他第二次眼睁睁看着她涉险。
上一次在中匀,她也是这样掉进山体裂缝之中,消失在他眼前。
这一次在蜀县,她抢过炸药扑进江里,江水里甚至还残留有淡淡的血腥味。
“郑清容,你不能这样丢下我。”吸了吸鼻子,符彦再次潜入水中。
仇善心乱如麻,同样是在江边,昨天还让他笑一个的人今天怎么就这样了呢?
把那片残破的衣角塞进怀里揣好,仇善也再次沉入水中。
从天亮找到天黑,众人空手而归,江水过于冰凉,一个个牙齿不断磕碰打冷颤。
找到后面,众人体力不支,又冷又累又饿,就只剩符彦和仇善还在水中不断上下,皮肤被泡得发白发皱,两个人似不知疲倦般,依旧不肯上岸来。
县令怕这样下去出人命,急忙唤二人回来:“二位小兄弟,这天都黑了,再找下去怕是也没什么结果,这风大水寒的,先上来吧。”
符彦脸都冻白了,亮出自己的腰牌:“我乃定远侯府符彦,找到郑清容者,赏黄金万两。”
他一直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只跟在郑清容身边做事。
县令看他穿着打扮一身贵气,花钱还没什么节制,之前修建堤坝的时候又是出钱买材料,又是出钱加餐食的,还以为是京城哪家的富贵公子,跟着郑清容出来历练的。
现在听到他自报家门,又是惊又是吓。
定远侯府符彦,那可不就是小侯爷?
小侯爷竟然跟着郑大人来蜀县了,还帮着修堤坝搞后方工作?
不是传闻这位小侯爷霸道蛮横吗?京城人人见了他都躲着走,怎么他在郑大人身边的时候脾气好得不得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县令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刚刚还喊了小侯爷叫小兄弟,这可就乱了礼数了,但这些也都不是现在需要关注的问题。
小侯爷刚刚可是说了的,找到郑大人,赏黄金万两。
这话别人可能说不出,就算说了也没人信,但小侯爷是说得的,也是绝对能做到的,谁让侯府富可敌国来着。
果然,这话一出,人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江边点着灯也要继续下水寻人。
郑大人肯定是要找的,这几个月又是帮着蜀县治理陵江水患,又是帮着重建家园的,如此恩情,怎么能不找?
金钱不过是为大家争个奔头,没有要找,有了也要找。
听闻郑大人为护堤坝舍身跳江,蜀县的人都自发围聚到堤坝这边,无论女男,会水的人都下水了,不会水的和老人孩子就点着灯在岸上照明。
夜色更黑,陵江水更凉,但是没有人懈怠,哪怕冻得发抖也还在坚持。
堤坝这边找不到,人们又去陵江下游那边看看,说不定被冲到下游某一处去了。
就这样从天亮找到天黑,又从天黑找到天亮,还是没有找到人。
到底体力有限,过程中不断有人下水,又不断有人上岸,相互换着来,只有符彦和仇善始终待在水里。
两个人脸上血色全无,在江水里泡了这么久,手上皮肤已经不能看了。
最后一次浮出水面,符彦差点儿喘不过气,呛了一口冰冷的江水,咳得不行。
仇善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还是连忙拉住他,给他顺气。
眼里布满血丝,有些充血,因为长时间在水下睁眼找人,符彦已经有些聚不上焦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另一个问题:“狐狸精呢?”
狐狸精是他给霍羽取的诨号,谁让霍羽欺负仇善不能说话,一口一个小白脸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