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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是等不了了,她还有别的事要去做。
再次深入夜色,这一次,郑清容向着荀科的府邸而去。
既然他们要在她升任兵部尚书的时候动手,那么她就把日子无限提前,直接提到明天来,趁着他们还没安排完所有事,来一场刺杀,让他们自顾不暇。
装醉是为了骗过百姓和银学,装睡是为了营造不在场证据,刺杀总是要解决好前后事不留下痕迹的,这么多人看到她和庄若虚去了王府,足够了。
夜雨不停,郑清容避开相府的守卫,隐在黑暗中,不断摸向荀科的所在。
宴席才散,荀科也是刚回来没多久,在书房里忙着写明日早朝的奏本。
郑清容故意丢了一块石头出去,弄出声响吸引相府的守卫,等守卫们都过去查看的时候,她再悄身探入书房。
荀科毫无察觉,依旧伏案奋笔。
为了避免在外逗留时间过长引起怀疑,郑清容只想速战速决。
无声无息走到荀科身后,郑清容猛地将他的头按撞向书桌。
砰的一声,额头跟桌案撞在一起,发出响亮的声音。
荀科还没来得及呼痛,郑清容抄起一旁的砚台砸向他的脑袋。
墨水泼出,迷了他的双眼,他看不到是谁在背后暗算他,只张嘴喊着来人。
其实不用他喊,那声撞击之后便有守卫发现不对赶来了。
郑清容由着他喊,劈下他手中的紫毫,下一刻,那支紫毫便从荀科的掌心穿出,扎进了桌案。
她没有带武器,那会留下破绽,她也不需要武器,只要她想杀人,什么都可以是武器。
紫毫如剑穿破,有血溅了出来,惨叫声随之而起。
郑清容冷眼看着这一切。
要不是师傅那边还需要确定他的立场,她绝对弄死他。
今日这些就当是替素心和茅园新讨的,来日要是让她知道他助纣为虐,定然不会放过他。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郑清容丢开荀科,在守卫进来的前一刻消失在夜色当中。
屋外的雨渐渐停了,琴声却还一直在,郑清容在榻上翻了个身:“几时了?”
手指落定,琴声顿停,庄若虚隔着屏风应她:“巳时三刻。”
“这么晚了。”郑清容揉了揉眉心,掀开被子起身。
头发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她用内力烘干了,鞋子上的泥土也被她提前处理了,此刻的她就像是真的在这里睡了一觉的人。
看到她从屏风后面走出,庄若虚忙上前来迎:“大人可以多睡一会儿的,大不了睡过了明日直接从这里去上朝,也能更近一些。”
郑清容轻笑:“已经喝了世子的醒酒汤了,怎好再占用世子的床榻?”
“我倒巴不得大人占用。”庄若虚道。
说话间,外面一阵乱乱。
“发生什么事了?”郑清容不解地问。
庄若虚也好奇,便叫了府里的下人询问。
那人也是刚听说,被这么一问,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相府那边传来了消息,荀相爷遇刺了,在自家书房被人伤了头和手,现下正在抓捕刺客来着。”
郑清容呀了一声,很是震惊:“荀相爷?什么刺客敢在京城一国宰相?”
那人摇了摇头,话却是意有所指:“谁知道呢?崔令公刚回朝荀相爷就遇刺,这东西不好说的。”
说完想到面前的人是郑清容,是在朝中当官的,这些话怕是不能在她面前讲,又立即住了嘴请罪:“小人失言,还请大人和世子恕罪。”
“无妨。”郑清容并不在意。
那人得了她饶恕,又看向庄若虚。
庄若虚笑道:“大人都不计较,我还能计较不成?”
那人便谢天谢地,躬身出去了。
郑清容叹了一声:“这京城也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