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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特意剔除,那是想让她坚持走这条路的意思。
若是他不知道,那么荀科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先皇后在被姜立藏在宫中,这是隐秘,能知道的人不多,起码得是宫里人才能知道。
想到这里,郑清容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忽略了什么。
庄若虚说过,他无意间听到银学在屋子里和人说话,话里提到了主子和宫里的事
主子方才银学已经说了,是荀科,那么这个宫里呢?
他宫里有人是吗?是谁?
这个人连姜立私藏先皇后的事都知道,还知道姜立这许多事,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而且能和荀科搭上线,必然知道她的身份。
“目前除了相爷,还有别的人知道我的身份吗?”郑清容状似无意地问。
“殿下放心,仅限于我和几位信得过的同僚,以及银学知道。”荀科道。
同僚?这可不像是包含了宫里那人的意思。
郑清容继续深入探问:“正好这几日得闲,相爷可以组织起来让我见见吗?”
她正处于晋升阶段,户部的事不用忙,兵部的事不用做,得等着正式受封,正好有时间管顾这些事。
听闻她即将升任兵部尚书,已经有不少人邀她前往自家府上小坐了。
结党虽然为人所忌讳,但朝中的人总是要往来的。
她的官职即将晋升,心思活络的人自然会给她递帖子。
这个时候去应酬,不会有人怀疑的。
荀科知道她的意思:“这是自然,殿下是要见见的。”
拨乱反正可不是简单的事,他虽然是宰相,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太小,当然得找人一起。
同僚们见殿下是应该的,现在他们助殿下一臂之力,等以后殿下登临大宝,他们也算是有从龙之功。
说完这件事,荀科又道:“先前殿下和崔尧因崔腾的事结了怨,此番崔尧重回朝堂,殿下还需小心应对。”
其实之前下朝之时他也提醒过,但当时双方都没揭露彼此身份,算不得提醒,现在彼此都没了表面那套遮掩,重提才是真正的提醒。
郑清容漫不经心道:“有荀相爷在,我怕什么?”
荀科哈哈笑,连道是是是:“殿下往后就不是一个人了,有臣和侯尚书等人在前开路,殿下往后可专心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郑清容皮笑肉不笑。
她可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到别人身上的,她要做的事也不是他所想的那件事。
但面子上的话还是要说的,郑清容道:“有劳。”
“殿下这话就生分了,能为殿下做事,是臣等的荣幸。”荀科道,“殿下接下来是要去兵部了吧,玄寅军初建,殿下去兵部看着也好,就是那寇健昔日与庄王不合,就算此番庄王支持建立玄寅军,恐怕也是带着看笑话的成分在,殿下和玄寅军走得近,庄家军那边势必会疏远殿下,庄王虽然这些年不理朝政,但庄家军威名赫赫,多年不倒,还是有相当的实力的,到时候恐怕会影响殿下走上那个位置。”
郑清容煞有其事地想了想:“那依相爷看,我当如何?”
荀科说了自己的想法:“殿下这条路不好走,庄家军殿下要,但玄寅军也不能舍下,侯微那边要是安排人过去的话太过醒目,姜立不会同意的,臣给殿下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过去吧,殿下有事让他们去做就好了,这样两边都不得罪,将来都可为殿下效力。”
郑清容哦了一声:“这会不会暴露相爷?相爷上次在崔腾的事上没少帮我,现在再出手怕是会引起怀疑。”
“殿下放心,臣会处理好的。”荀科施礼道。
郑清容笑了笑,依旧是皮笑肉不笑,笑意不达眼底,只应声好。
因为时候不早了,几人又说了一些接下来的需要注意的事,随后荀科和银学便送郑清容出了赌坊。
郑清容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再送,顾自走了。
目送她离去,荀科和银学交代了几句,也转身走了。
只是在他出了赌坊,转过拐角的时候,忽然被地上蹲着啃玉米棒子的游焕给吓了一跳:“大晚上的,怎么还有乞丐?”
心里虽然奇怪,但荀科并未往心里去,纵然被吓得不轻,他的修养没让他骂人,怕被人发现他出现在这里,只绕开迅速离去。
郑清容并未走远,而是隐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