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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科引着她上座,跟她赔罪:“先前为了大局,暂时不能让旁人知道我和殿下有牵连,是以对殿下多有不敬,还请殿下恕罪。”
郑清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上次处理崔腾的事,他突然帮了这么一手,引起了她的注意,所以下朝后她有意跟他套话,当时他没有要和她多说的意思,简单两句之后就走了。
从她和他之间的殿下臣子身份来看,确实是不敬。
但话又说回来,他的能耐不小,一句不能让旁人知道与她有牵连,就连仇善和陆明阜都没能查到什么,隐藏得还挺深的。
“小事而已,相爷不必放在心上。”郑清容泰然处之,“相爷和东家既然邀我来此,想必有话要单独对我说。”
银学颔首:“如殿下所见,春秋赌坊真正的东家是相爷,是我的主子,我受命于相爷,在京城开了这么个赌坊,有相爷在,无人敢对春秋赌坊如何,也没人能查出赌坊背后的真正主人是谁,之前有人来查探赌坊,我们为了不打草惊蛇准备把人悄悄解决掉的,只是最近才发现……”
说到这里,银学看向郑清容,欲言又止。
郑清容接话道:“发现他在我身边。”
她知道银学说的是谁,之前在中匀的时候,安平公主就说过她曾让仇善去探查过赌坊,只是什么都没查到。
这次她又让仇善不用再藏在暗地里,直接亮明身份在她那里住着,结合她跟仇善初遇的那晚,当时仇善就在被人追杀,上下一联系银学说的人是仇善无虞。
银学立即请罪:“殿下恕罪,若早知他是殿下的人,我们不会动手的。”
“目的。”郑清容不管这么多,只问自己想知道的,“开赌坊的目的。”
银学和荀科二人对视一眼,对她的直接都有些微微怔愣。
她们以为她会先垂询一番,不承想她会这般直白。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彼此身份也都摊开了,目的自然不会再瞒着她。
“既是为殿下拿回皇位准备银钱,也是为殿下造势。”银学道,银钱的事不用解释,赌坊就是干这个的,她着重说的是造势,“之前春秋赌坊也以朝中官员为赌,上到尚书侍郎,下到翰林少卿,皆有设赌,但只有殿下是唯一一个让赌坊连赢两次的人,也只有殿下是唯一一个让百姓们注意到的人。”
郑清容哦了一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转而问起素心的事:“别告诉我杀素心也是为了造势?”
春秋赌坊第一次设赌是她刚从扬州来京城的时候,赌她能在京城当几天的令史。
第二次设赌是她接手泥俑藏尸案的时候,赌她能不能在十天之内侦破案件。
第一次没人插手,但第二次死士出动,杀了素心。
准确来说,他们对权倩和素心都动了手,但最后只要了素心的命,留了当时口不能言身有残疾的权倩活口。
什么造势需要杀一个无辜之人?
这次银学没再开口,回答的人是荀科,他恭声道:“杀素心是臣的意思,在得知慎夫人随着禁卫军前去相助殿下后,臣便起了这个心思,慎夫人的医术足以治好一个口不能言的残疾带伤妇人,而一个没有正常证人的案子被侦破,更能体现殿下的厉害之处,殿下是东瞿江山的主人,身负皇命,素心能为殿下而死,是她的福分,臣豢养的死士,也是要为殿下而死的。”
这是承认那些死士是他养的了?
郑清容冷笑一声,相比他承认豢养死士,杀素心的理由更让她恼火。
又是身负皇命,一句身负皇命就可以随便杀人了是吗?
去他的皇命。
“杀茅园新呢?”郑清容沉声继续问。
照银学这么讲,杀仇善是防备,杀素心是造势,那么杀茅园新又是什么说法?
这个总不能是造势了吧?
荀科道:“杀茅园新纯属意外,当日我们的人见他鬼鬼祟祟守在宫门外,以为他要对殿下不利,所以先下手为强了。”
郑清容呵了一声。
宫里这么多人,怎么就确定茅园新会对她一个人不利的?
就算是因为所谓的太子身份,一个跑腿的伙计又能做些什么对她不利?
一句意外就轻易要了一个人的命,他说得可真简单真轻巧。
人命在他的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那些死士是怎么回事?”郑清容压着情绪再问。
“殿下是东瞿的殿下,无论如何,殿下都不能有任何闪失。”荀科对她再次施礼,“恕臣无礼,殿下可以死,但不能现在死,殿下身负皇命,要死也只能死在皇位上,为东瞿而死,为社稷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