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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哪里都不去了,就待在礼宾院。
这么好说话?
郑清容一脸狐疑,可别又再憋什么坏水。
霍羽大呼冤枉,抱怨几句:“我不听你的要被你怀疑,听你的还要被怀疑,做人可真难。”
事实上,他今天确实没有要搞事的意思。
梳洗完毕之后,霍羽让人在礼宾院的凉亭里搬了张软榻,虽然刚起床,但他还是没骨头似地躺在上面小憩。
左右在那里睡对他都是一样的,不过是换个地方而已。
凉亭靠着一条人工开凿的小溪,引了活水进来,又在周边栽了不少绿竹,清风徐来,翠竹漪漪,流水潺潺,天然一段音韵,让人好眠。
因为霍羽没吃早饭,底下人专门端了瓜果糕点等小食到凉亭来,霍羽虽然还是遗憾没有见到当初郑清容送来的那种肉干,但还是多多少少吃了一些填肚子。
本来是打算就这样听听小曲,与清风翠竹共眠的,但听说东瞿的曲水流觞很是有意思,霍羽来了兴致,让人下去准备。
反正溪水是现成的,不玩白不玩。
屈如柏和翁自山看他这架势今日是真不打算出门了,一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列次坐到了溪流旁边,一众人还怔怔回不过神。
他们先前都还在猜测阿依慕公主今天又要去哪里折腾,没想到对方居然破天荒地留在了礼宾院。
不过难得霍羽愿意乖乖待在礼宾院,屈如柏、翁自山等人都铆足了劲,将这一场曲水流觞做到了极致,生怕他觉得无聊,半路反悔又要跑出去。
与其让他跑出去生事,还不如留着他在礼宾院,人多看着也好,有什么事他们也能及时解决。
为了助兴,就连对诗词歌赋不怎么熟悉的燕长风都即兴做了一首打油诗,惹得在场的人笑闹不止。
待酒过三巡,便有人来请郑清容,说是大理寺新出的一桩案子可能需要她出面。
知道她事忙,虽然现在是礼部的人,但肩上还挑着刑部的事,霍羽也没有让郑清容陪着的意思,打了个哈欠,示意她自去。
怎么说现在她和他是合作关系,不管是为了大业还是为了自己,他都不会再像先前一样刁难她。
至于贴身护卫什么的,那都是说给东瞿皇帝听的,也是做给旁人看的。
她不会护卫,他也不需要护卫。
等郑清容来到大理寺,就看见屠昭站在一具泡得浮肿,有些辨不清容貌的男尸面前。
见她来了,屠昭忙招呼她过去看:“郑大人快来,你觉得这伤口熟不熟悉?”
郑清容顺着她所指的伤口看去。
虽然伤口因为泡水浮肿泛白,但她仔细看了一番,还是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我没记错,当日在岭南道潘州茂名县,素心身上的伤口也是这样的。”
她从岭南道边境赶回来的时候,素心就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那时仇善就说过,素心身上的伤口和当初追杀他的那群人留下的伤口是一样的。
现在又一次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手法,郑清容几分心惊。
这股势力又开始行动了,这才过多久?
屠昭点头:“没错,我查看过了,就是一样的,使用的作案工具,下手的力道和角度都一模一样,就是同一批人做的。”
她今日来大理寺报到,正巧遇上了一桩案子。
死者是从城外的洛河里打捞上来的,洛河的鱼儿肥美,多引人垂钓,早早去洛河占位置钓鱼的人打了窝甩了钩,不料鱼钩挂到了死者身上的衣服,沉重到还以为是条大鱼,结果拉上来才发现是个死人,当即报了官。
大理寺接到报案,就先把尸首带回来了,大理寺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正职仵作,屠昭作为协理仵作,自然得查验一番。
只是这一查不得了,发现了伤口和昔日素心身上的一模一样,都是一击致命,所以立即让人去请郑清容。
郑清容来的路上还奇怪大理寺这边怎么突然就请她来看案子了。
虽然她得了皇帝的首肯,在处理主客司事务之余可以协助刑部办案,但这么不经刑部调派直接找上她还是不合规矩的,至少得由刑部侍郎卢凝阳通知她。
不过她之前担心是不是某种急案大案,大理寺这边顾不得这许多,所以即使不合规矩她还是来了。
此刻听到屠昭这么说,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