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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容看了他好几眼,旋即消失在夜色中。
霍羽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半晌才开口喊:“朵丽雅。”
朵丽雅就守在门口,听到他唤自己,又是惊又是喜,连忙推门进去:“公主,太好了,你没事了!”
霍羽点点头,算作回应:“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寅时了。”看到他安然无恙,朵丽雅红着眼睛,又是笑又是哭。
“竟然才寅时吗?”霍羽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方才也是觉得这次的疼痛时间有些短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疼迷糊了,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以往这种折磨都要一整夜的,辰时才会消停。
今日居然寅时就终止了。
是因为郑清容吗?
方才听她的意思,她是被痛醒才找上门来的。
可是他身上的这种痛是不会通过同心蛊传到她身上的,况且她今日还逼吐了心头血,三日之内不会被同心蛊左右。
为什么她会跟着一起痛?
霍羽微微失神。
想起方才他是在她怀里醒来的,醒来时还紧紧抱着她。
对于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全然没印象。
明明今天还在苍湖打过一架,各自都用了手段,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是这个被他视作对手的人陪在自己身边,和他一起挨过这种痛。
朵丽雅鼻音浓重,带着哭腔提醒他:“大王这次故意不在期限内给解药,实是敲打公主之意,公主还是不要忤逆大王了……”
霍羽闭上眼睛,靠在浴池边上,每次痛过之后满身都是疲惫,他需要休息缓解一下,只淡淡应声:“不忤逆了。”
忤逆没用,该反杀了。
那些企图控制他的人,他会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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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郑清容出了礼宾院,往杏花天胡同赶的时候正好路过国子监。
国子监有专门的寝舍供学子在监内留宿,好让其专心读书。
不过饶是不同学所的学生分住不同的寝舍,但在国子监学习的京城子弟几乎不在监内留宿,都是在自家休息,毕竟寝舍再怎么有等级有区分,也不如自己家自在。
郑清容本不愿多逗留,只是忽然在国子学这边的寝舍看到了一个面熟的人。
此刻不过寅时,还不到起床学习的时候,国子监内几乎看不到活动的人。
庄若虚披着衣服站在廊下,靠着柱子,朝着南疆的方向,两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位置本就靠近廊下阶梯,似乎站得有些久了,他动了动腿,想活动一下有些发麻的脚,只是他忘记了脚下是阶梯,这一挪步当即要踩空。
见状,郑清容立即停下了脚步,一个翻身落到他身边去,在他要摔下去之前扶住他的胳膊:“世子?”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郑清容很是诧异。
王府离国子监并不远,他没必要在监内留宿,而且他身体还不好,在王府更能得到照顾。
“大人?”庄若虚似乎才回过神,见到是她,眼里惊喜不已,“听闻今日大人同阿依慕公主落入苍湖,大人可还好?”
“一切都好,劳世子挂念。”郑清容不打算跟他说霍羽的事,说到底她现在也没搞清楚是什么个情况,还是不说为好。
反应过来是她拉住了自己,这才不至于跌下台阶,庄若虚很是不好意思:“惭愧,又给大人添麻烦了。”
他只是睡不着,想在廊下站一站,没想到这都能发生意外。
在她看来,自己估计很没用吧,每次遇到,他都是这般莽莽撞撞冒冒失失。
瞥见她右手虎口处的新伤,虽然已经敷了药,但看上去情况并不怎么好,庄若虚轻叹一声:“看来大人习惯报喜不报忧。”
说什么一切都好,手上的伤都还在呢。
他不在官场,只能通过旁人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升了什么官,却从来没有听到她在此期间受了什么伤,可不就是报喜不报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