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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90(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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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全是。”郑清容压低声音,凑到杜近斋耳旁,“我倒觉得阿依慕公主是想借着跟我斗法,趁机毁掉这次册封典礼。”

身为一国公主,她不信阿依慕公主不知道天雷降临是什么意思,更何况这雷还同时劈了皇帝和公主。

如果这场雷雨真是阿依慕公主引来的,那么对方的目的就值得深思了。

有了这大场面,她们东瞿皇帝就算再想行册封礼也得好好考虑考虑,堵不堵得住悠悠众口。

这一通下来,不仅能对付她,还能阻止这次册封,一举两得。

或许还有别的好处,是一举多得,只是她还没想到。

杜近斋倒是没有深想过背后的原因,此刻听到她这么说,心下微惊:“南疆那边的意思?”

阿依慕公主来东瞿联姻是南疆王的意思,那阿依慕公主亲手毁掉册封礼岂不是也代表了南疆的意思?

不是南疆先提出的联姻吗?怎么临了又反悔了?

郑清容摇摇头:“目前不清楚是南疆的意思还是公主的意思。”

阿依慕公主太不可控了,一言一行都是跳脱的,给她的感觉就是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没人能知道阿依慕公主的下一步会是什么。

所以她也不确定是阿依慕公主自己的意思,还是南疆王授意的。

要说阿依慕公主不愿意也说得通,毕竟她们东瞿皇帝都可以当阿依慕公主的爹了。

嫁给一个能当自己爹的人,心里抵触很正常,使些小伎俩推脱也不是没可能。

就怕这是南疆王授意的,另有所图。

这样的话,她们东瞿就被动了。

杜近斋明白她的意思,知道这事不简单,此刻刚下朝,人多眼杂的,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并排走,却见前面似乎有官员起了争执。

两个人都穿着紫色的官袍,容貌上很是相像,皆是玉面宝相,丰神俊逸的好颜色,只是一个正值壮年,三十来岁的年纪,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一个青年风华,二十好几,显出几分桀骜不驯。

郑清容再看,发现二人唯一不同的就是年轻的那个官员眉心多了一点朱砂,衬得眉眼如画,玉树临风,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彼时也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年轻的官员伸手推了一把成熟内敛些的那个官员,神情愠怒:“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

不料他会在皇城之中直接咆哮动手,谢瑞亭一时不防被推得倒退几步。

郑清容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这才没让他跌在地上。

“大人没事吧?”郑清容不认得他,但紫色官袍是三品官和四品官穿的,职级在她之上,理应称一声大人。

谢瑞亭站稳,手却捂着胸口,眉头微皱,面上浮现出几分痛苦之色。

杜近斋向他施礼:“谢祭酒。”

经他这么提醒,郑清容这才意识到眼前之人是国子监祭酒,从三品。

“杜侍御史。”谢瑞亭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等到没那么痛了才冲杜近斋还礼,随后又向郑清容道谢,“郑员外郎,多谢。”

郑清容不认得他,他却是认得郑清容的。

朝堂上两次受封,想不认得都难。

郑清容注意到他捂胸口的动作,关切道:“谢祭酒可是身体不适?需要请御医来看看吗?”

“不碍事,不必劳烦御医。”谢瑞亭移开目光,将有些乱了的官袍理了理,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适才和犬子闹了不愉快,让二位看笑话了。”

犬子?

郑清容心里嚯了一声。

原来方才那年轻官员是这位谢祭酒的儿子,一父一子都是紫袍,厉害啊!

聊了没两句,谢瑞亭就借口国子监有事走了。

杜近斋见郑清容好奇,贴心地解释:“谢氏父子一个担任国子监祭酒,一个担任太常寺少卿,一个从三品,一个正四品,这样的成就本是人人羡慕的对象,奈何父子离心,素来不合,像你方才见到的那样只是寻常事。”

谢少卿跟他父亲不合已久,这是朝臣都知道的事,谢少卿也是从来不怕闹到人前的,言语过激和推搡都只是小事,还有大打出手的时候。

但都是谢少卿动手,他从来没有看到谢祭酒主动出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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