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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她,就连师傅也有事瞒着她。
来到京城也不跟她见面,还特意避开了她。
究竟是为什么?
师傅明显是挂念她的,要不然此番也不会托慎舒过来。
郑清容凝眉,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她知道师傅身上有秘密,但只要师傅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去追问,因为那是师傅的隐私。
然而现在,她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师父的秘密好像跟她有关。
要不然为何有意瞒着她?
郑清容想不通,不过心里到底惦念宰雁玉的身体,便问道:“师傅这些年来身体愈发不好,不知夫人可有救治之法。”
这个问题她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就想找慎舒问一问了。
只是第一次去的时候慎舒不在,后面慎舒和屠昭来大理寺协助办案,当着杜近斋和章勋知等人的面,她也不好说太多,所以也就没问。
现在正好有了机会,便想着问一问。
“你师傅果然没白疼你,这个时候还能想着她。”慎舒和蔼一笑,旋即又严肃起来,“不过我也不瞒你,她的身体是个空壳子了,我的药只能吊命,能吊多久我也不确定。”
其实她不说郑清容也能猜到几分。
师傅和慎舒既然关系不错,那么慎舒肯定也为师父的身体操心过,到现在还没有好转,只能说明慎舒也无能为力。
许是知道这个话题有些沉重,慎舒拍了拍郑清容的手道:“不过你放心,你师傅必然会看着你成事的。”
成事?
是指她步步高升,以女子之身站到世人之前吗?
郑清容闷着声音应了,却听得慎舒忽然咦了一声,抓着她的手腕看。
“谁给你下的蛊?”
“蛊?”郑清容不明所以,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腕,什么也没有啊。
没等她问,慎舒已经在她手腕割开了一条口子,银针一挑,一条细入发丝的红色虫子就被挑了出来。
还不到一颗米粒长,细小到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更别说埋藏在手腕里就更难发现了。
彼时虫子在银针针头不住扭动,起先挣扎得厉害,到后面渐渐没了动静,死了,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
“牵丝蛊。”慎舒眯了眯眼。
“牵丝?”郑清容将手腕简单包扎了一下,对这个名字感到很陌生。
她不知道这虫子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时候跑到她手腕里去的,更不知道这虫子还有单独的名字。
慎舒将蛊虫尸体处理了,面色凝重:“这是子蛊,触肤即入,见光即死,进入人体时还不会留下任何感觉和孔洞,藏在经脉里,会在中了蛊的人动武时控制其心神,只能听从拥有母蛊的人命令,中蛊之人头脑麻木,四肢不听自己使唤,只能受人操纵,犹如牵丝傀儡戏,故名牵丝蛊,看样子就是这两天下的,幸亏你在此期间没有动武,蛊虫还没来得及从最初接触的地方游走到心口,不然可就晚了。”
郑清容看了看蛊虫,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这两天她确实一直没有动武,准确来说是回到茂名县后她就没有动过武。
上一次动武还是前天晚上,在边境营救南疆联姻使团的时候。
仔细回想,她落到马车车架的时候,阿依慕公主正好拉过她的手腕。
该不会是阿依慕公主下的吧?
可是给她下蛊做什么?
怕她伤害自己?伤害南疆人?
郑清容觉得这个理由也能说得过去。
当时西凉人都被召来的蛇给咬死了,就剩她一个。
看到露了武功的她突然跳到马车上,阿依慕公主害怕也能理解,畏她动武,所以下蛊,这样在她动武的时候就能控制她。
好像能说得过去。
可是既然畏惧她,后面又为什么叫身边的婢子单独叫她过去谈话?还让她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