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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罗世荣入流?
那谁来改案宗收钱?
谁愿意放弃捞钱的机会?这不扯吗?
穆从恭怒道:“陛下面前岂有你说话的份?”
“陛下面前怎么说话的你?”郑清容学着他的口气。
知道和她打口水仗无意义,穆从恭再次看向姜立:“陛下,臣听闻胡源德在职时公务这方面做得并不是很好,期间被记了好几次大过,这事刑部卢侍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一问便知真假,胡源德前些日子无故请辞,消失这么久之后又重新出现,焉知不是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郑清容挑挑眉。
很聪明啊,这种情况下脑子还能转得这么快,居然几句话的功夫就跳出了自证陷阱,还倒打一耙胡源德,把矛头调转了方向。
有点儿厉害。
姜立也不是偏听偏信的人,听到穆从恭这样说当即看向卢凝阳。
这可和他先前听卢凝阳说的有矛盾之处。
穆从恭不至于蠢到撒一个一戳就破的谎。
于是问道:“可有此事?”
卢凝阳再次出列,如实禀报:“回陛下,胡源德在刑部司的表现确实不太出众,日常公务也有出错的地方,刑部司那边曾记了他几次大过。”
姜立越听越糊涂:“朕怎么记得卢侍郎先前可是说过胡源德有才之类的话?”
什么胡源德请辞后,他惜才让人去胡源德老家探望。
既然有才,又怎么会公务出错还记大过?
卢凝阳解释道:“回陛下,臣之所以说胡源德有才,是因为胡源德有一次无意间帮臣侦破了一宗案件,臣当时只是隐隐觉得那案宗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臣并没有看出来,是前来领罚的胡源德一眼看出了疑点,后面案件重审,也确实是胡源德指出的地方出了问题。”
刑部这边有规定,一个人只要连续被记三次以上大过就要去找刑部侍郎领罚,轻则罚俸禄,重则降职。
胡源德来领罚的时候他正在看案宗,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是胡源德看出了问题所在。
只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不是有才是什么?
第24章敢问穆郎中此番算是受教了
姜立略微思索了一下。
平日里表现不出众,甚至公务出错还被记过,但却能一眼看出案宗的不恰之处。
这是偏才?
就像国子监里的有些学生一样,有的射御不行,但是礼乐在行,有的读书不行,但是很会做生意。
一处做不好,不代表处处做不好。
别说学生了,他的朝堂上有些官员都是如此。
皆有各自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所以在任用官员的时候时常需要考虑如何扬长避短,在最大的程度上发挥他们各自的才能和优势。
姜立觉得这个理由可以解释得通,起码他这边是自洽了。
但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严牧开口了:“陛下,胡源德胡令史的大过另有隐情。”
他没有直呼胡源德的大名,而是在后面加了个令史的称呼。
虽然胡源德已经从刑部司请辞,不再是刑部司的官员,但不管怎么说,先前在刑部司的时候,胡源德的职位都是在他之上的,道一声胡令史也不足为奇。
“何意?如实说来。”姜立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疑惑,开始怀疑自己先前以为的‘偏才’之说,让他速速说来。
严牧道:“罗令史拉拢胡令史不成之后,便开始派人给胡令史使绊子,诸如在胡令史处理完案宗之后,故意在上面添几笔弄出明显的错误,又或者在胡令史处理公务的时候,偷偷往桌案上泼墨水,如此作为,数不胜数,后面更是明目张胆搞砸胡令史早已做好的卷宗笔录,让胡令史记了好几次大过,后面更是直接逼走了胡令史,让胡令史急急请辞归去。”
在场的官员们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不就是官场里最典型的霸凌吗?
你要和我是同道中人那我们就称兄道弟哥俩好,你要是不和我一道,那我就让人欺负你,让你不痛快。
想不受欺负也行,那就跟着我干。
“此话当真?”姜立面色很是不好看,转而去问胡源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