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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五星连江山易(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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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这栋楼的建筑材料和里面的家具都涂了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涂料,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但火烧不侵,水淹不浸,工艺十分了得。

整栋楼也确实如她之前所想那般,每一层的楼梯都铺上了白狐皮,一直到顶楼。没有漏下任何一块阶梯。

高楼九层起,层层铺狐皮,真是夸张又壮观。

但是话说回来,这不多不少的楼层数,倒是让郑清容窥见了这高楼主人的几分傲气。

数字九自古以来可是皇帝的象征,九五之尊可不是随便叫的,这九重楼拔地而起欲与天公试比高,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除了皇帝,谁会想着与天齐?

符彦?不太像。

今日初见,郑清容只觉得那少年有些叛逆和桀骜,在他身上看不出任何野心,顶多就是玩心大了些。

只能说京城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才第一天就让她遇到了这么多有趣的人和事。

这一趟,算是不白来。

环顾四周,郑清容打量着顶楼的布置。

纱幔重重,数不清的女子画像在房间里悬挂成景,密密麻麻,一张紧贴一张,屋里挂不上就贴在墙上,墙上贴不完就铺在桌上,桌上铺不尽就放到地上,所见之处,皆是女子各种惟妙惟肖的画像,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画像上的女子或低眉,或浅笑,或乘月而来,或打马而去,或花树下负手而立,或街市上孑然一人……

作画之人工笔了得,画上女子神态栩栩,就跟真人站在面前一样,若非对画上的女子十分熟悉,是断然画不出这些活灵活现的神韵。

但让郑清容震惊的不是作画之人的画技,而是画上之人的容貌和她师傅有七八分相似。

身形面容几乎和师傅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剩下两三分的差距大概就是年龄不符。

师傅今年三十有八,虽不见岁月痕迹,但早些年受了伤,身体亏虚得厉害,唯独眉目犀利尽是时间洗练出来的凌厉。

而画上女子顶多二十来岁,桃李年华,青春正少,双眸犹如秋水般明澈,虽然炯炯但少了几分看破世俗的深邃。

是师傅的妹妹吗?

还是师傅年轻的时候?

郑清容脑中忽然冒出来这样的疑问。

再往前走,便见到月色透过屋顶的琉璃瓦,幽幽月光笼罩在一块牌位上,缥缈间犹见月下仙瑶,牌位赫赫,上书“亡妻宰雁玉之灵位”几字。

宰雁玉,师傅的名字。

如果是先前只是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么现在郑清容可以完全确定这些画像上的女子就是师傅。

只是,亡妻?师傅是谁的亡妻?

师傅说过,在没有她这个小徒之前,她都是独来独往一个人。

那么这个牌位又是谁给立的?师傅又是否知道有人在京城这九重楼里给她画了像,立了灵?

郑清容走进看了看,发现牌位上的“宰雁玉”三个字已经被磨得很光滑了,边缘甚至有些模糊开裂,想来是有人长期用手抚摸所致。

现在再回看整个顶楼的设计,一张张不重样的画像里,星光浅浅却能照出女子的身形,纱帘飘舞间,就好像是整个人都从画中走了出来,惟妙惟肖,如梦似幻,而夜里的月亮透过恰到好处的琉璃瓦,一整晚都能照射在牌位上,直至天明。

这样巧妙又别出心裁的布置,利用了光影投射,可见其主人是花了心思的。

这就是楼里那些机关守护的秘密吗?

郑清容有想过这个秘密可能是数不尽的金银财帛,也想过是不能为外人道的阴私腌臜,就是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眼前的景象。

视线落到顶楼的正中空出来一块很大的台子,郑清容发现台上的白狐皮相比之前楼梯上的更厚,看上去也更暖和,站在台上视野很是开阔,星河云海尽收眼底,且台上做了特殊的遮罩,不阻挡视线的同时还能遮风挡雨。

可赏月,可瞻远,可俯瞰,很是机巧。

郑清容还在思考这个台子是用来干什么的,忽听得底下传来巡逻兵的声音。

“深夜叨扰大人,是我等不是,只是附近刚发生了动乱,我等怕有居心叵测之人潜入大人的观星楼,特来查看,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动乱?”被称为大人的人懒懒地问了一句,“我造成的?”

男子的声音慵懒之中带了几分随意,天然一段好音色。

郑清容在心里哈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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