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黄雀在后(第2页)
“立刻让信鸽将消息送回,让母亲处理此事,务必干净利落。”
“是,夫人。”
宝蝉接过信纸,心中一凛,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应声退下,转身去安排人手。
晏清商提着琴来在驿站后门,并没有发现宝蝉亦或是宋婉柔身边的其他丫鬟。
不一会儿一个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公子来得倒是早。”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自身后响起,打破了寂静。
晏清商猛地转身,就见一个身着粗布短打、面容普通得毫无辨识度的汉子,正从墙角的阴影中缓步走出,眼神平淡地落在他身上。
“你是谁?”
晏清商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地攥紧了手中的琴,语气带着防备。
“为何不是宋夫人或是宝蝉姑娘前来?”
汉子晃了晃手中鼓鼓囊囊的钱袋,袋口露出一角银白,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夫人在芷兰院脱不开身,世子近日总往那边去,府里人多眼杂,这般‘私事’,自然交由小人来办更稳妥。”
他掂了掂钱袋,银两碰撞的脆响格外诱人。
“反正公子要的不过是这个,管它是谁送来的,难道不是吗?”
看见那袋沉甸甸的银两,晏清商心中的警惕瞬间被贪婪压下了大半。
他想起宋婉柔之前的出手阔绰,又笃定自己握着对方的秘密,料想她绝不敢轻易动自己,便松了口气,抬步上前去接钱袋。
谁知,布袋刚刚到手,他就觉得分量不对。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堆碎石。
“你耍我?!”
他勃然大怒,正要发作,那汉子却骤然变脸,眼中的平淡瞬间化为狠厉。
不等晏清商反应,汉子猛地扯开藏在袖中的琴弦,如毒蛇吐信般缠上他的脖颈。
晏清商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惊呼,喉咙便被琴弦死死勒住,呼吸瞬间停滞。
那琴弦是特制的,坚韧异常,勒在脖颈上如同烧红的铁索,尖锐的痛感让他眼前发黑,脑中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掰琴弦,指甲几乎要嵌进自己的皮肉里,可汉子早已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力道大得惊人,让他动弹不得。
晏清商的双腿在地上胡乱蹬踹,带起一片尘土与枯草,挣扎的力道却越来越弱,双手渐渐无力地垂下,头歪向一边,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最终只剩下一片死寂。
汉子又狠勒了片刻,确认他彻底断了气,才缓缓松开手。
他拖着晏清商冰冷的尸体,一步步走向驿站后山的悬崖边。
夜色已浓,悬崖下是奔腾咆哮的江水,黝黑的水面泛着森冷的光,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
汉子毫不迟疑,抬脚狠狠一踹,晏清商的尸体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坠向江中。
随着“扑通”一声闷响,尸体坠入湍流,很快便被汹涌的江水卷走,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汉子站在崖边,凝神观察了片刻,确认四周无人察觉,才转身拿起地上的古琴和那截染了血的琴弦,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山林深处。
他却不曾注意,从他与晏清商接触的第一刻起,驿站旁一棵老槐树的浓密枝叶间藏着一双眼睛,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人一直等到汉子走远才从藏身地钻出,带着“呵呵”怪笑,将一枚印有宋府族徽的巾帕,悄悄揣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