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杏儿醒了(第2页)
沈兮若强压下心中惶恐,指尖颤抖着拿起一旁的湿帕,正欲为宋婉柔擦拭,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力道之大让她险些惊叫出声。
宋婉柔脸上笑意阴寒。
“兮若你是个聪明孩子,方才你脑子里的那些念头,若是敢泄露出半分,或是让第三人知道……我保证这双手,再也染不得这般鲜亮的丹蔻。”
沈兮若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兮若来到这侯府,自然跟姨母是一条心。”
宋婉柔看着她这副既惶恐又乖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缓缓松开了攥着沈兮若手腕的手,任由那殷红的颜色顺着水帕晕开。
寿康堂内药气弥漫。
裴老夫人依旧昏迷不醒,面色蜡黄如纸,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期间裴轻衍和裴世安来过几次,但因束手无策,最后皆只能叹息离开。
姜杳守在床前两日两夜,寸步未离,指尖反复搭在老夫人腕脉上,感受着那紊乱无力的脉象,眉头越皱越紧。
太医们的方子治标不治本,几日来都未曾找到昏迷的确切原因,但她似乎有些头绪。
裴老夫人的症状虽与“邪风入体”相似,可那脉象中的滞涩与气血耗损的迹象,却与宋婉柔送给她的那枚玉镯上的“寒肌散”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老夫人所中之毒,药性更为猛烈,且混合了其他几味药材,显然是有人刻意加重了毒性。
那日摔碎玉镯时,她便暗中留了心,藏起了一小块碎玉。
这些时日在寿康堂侍疾,她趁人不备,反复比对老夫人的症状与碎玉上残留的毒质,越发确定老夫人所中之毒,正是“寒肌散”的变种。
这毒阴险至极,初时症状隐匿,待发作时已深入骨髓,若不能及时解毒,老夫人撑不过七日。
姜杳心中冷意泛滥。
这不光是要裴老夫人的性命,还要拉她一同下水。
如此阴毒的算计,除了宋婉柔,当真不作第二人想。
更遑论以她那赶尽杀绝的性子,倘若老夫人当真撒手人寰,自己岂会仅仅担个“照料不周”的失职之罪?
事已至此,唯有尽快寻得解毒良方。
姜杳当机立断,趁着第三日清晨换班的间隙,避开府中眼线,悄然翻出定北侯府,直奔清源堂而去。
顾云疏早已得信候着,二人无需多言,仅凭多年默契便心照不宣地投入到解药的研熬之中。
炉火映照下,姜杳指尖翻飞如蝶,将一味味药材精准投放。
经过日夜不眠不休的钻研,功夫终不负有心人——在第三日暮色四合时,一缕澄澈药香自药炉中袅袅升起,解药终成!
姜杳正欲如往常般收好药囊、趁夜潜回侯府。
顾云疏却忽然将她唤住,眉宇间浮动着几分期许与犹疑。
半晌,他才轻叹一声道。
"那个名叫杏儿的疯女,已然有了清醒之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