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把柄(第1页)
第八十六章把柄
姜杳自幼随师父潜心学医,浸**药理多年,对药性肌理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这枚羊脂玉镯瞧着成色上乘、质地温润,可细究起来,却透着几分反常。
按理说,有些年头的老玉,色泽该是温润内敛,而非这般过分通透。
况且春日渐暖,便是寒性再重的玉,刚触及皮肤时虽会沁凉,可在掌心或腕间握得久了,总会慢慢染上人体的温度。
可这玉镯在宋婉柔手中摩挲了半刻,戴到她腕上后,却依旧寒意刺骨,久久不散。
这般异状,唯有一个可能——玉镯上定是沁了某种慢性毒药。
这毒无色、无味、无感,不会立刻发作,只会在日复一日的佩戴中,悄无声息地侵蚀人的气血,让人日渐虚弱、精神萎靡,看似是体虚乏力的寻常症状,实则早已被毒素缠身。
更阴毒的是,若不知晓下毒的具体药材,便是当朝经验最丰富的太医,也未必能查验出端倪。
只可惜,宋婉柔千算万算,终究漏算了一点。
她这具身子因着幼年那场祸,已几近与药石共生。
宋婉柔骗的过别人,却骗不过她。
不过片刻,姜杳心中便有了计较。
她面上依旧带着温顺的笑意,抬手作势要推辞。
“夫人这份厚礼太过贵重,姜杳何德何能,实在不敢领受。”
宋婉柔怎肯放过这个机会,执意要将玉镯往她腕上推。
“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这般见外?你若不收,便是嫌我这老物件粗陋。”
两人一推一拒间,姜杳手腕微微一偏,指尖看似无意地松了松。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那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镯直直坠落在青石板地上,瞬间裂成了数瓣。
碎玉溅起又滚落,在堂内寂静的氛围中格外刺耳。
“哎呀!”姜杳故作惊慌,连忙俯身去捡,脸上满是愧疚。
“都怪我手笨,竟不小心摔碎了,辜负夫人一番好意。”
宋婉柔的脸色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惊怒。
这玉镯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不假,可却不是什么陪嫁,而是母亲苏沅娘专门送她整治后宅用的。
首饰淬毒在高门大户中并不少见,只是这镯子上的毒药更为隐秘,一旦染上,待察觉时便是药石无医,堪称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可如今,竟被姜杳就这么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