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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威胁
那双漆瞳深不见底,将自己牢牢锁在视线中央。
想来因着那次遇袭,她与裴世安两人在普华寺的一举一动,早就被调查地清清楚楚。
只不过因为当时裴世安的病情危机,才使其无瑕追究其他。
时隔这么久,裴轻衍还能从细节中翻检出蛛丝马迹,不愧是心细如发的镇抚使。
若非还魂这等事太过匪夷所思,致使“姜杳”这个身份毫无破绽,此刻怕是真要被他看出端倪。
她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侯爷希望我是谁?”
抬眸迎上那道冰冷视线,眼底是一片清凌孤绝。
“那位。。。故人么?”
裴轻衍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沉默如山雨欲来。
“我所写的庚辰年是嘉建七年,并非什么人的生辰,而是亡母的忌日。。。”
裴轻衍眼底的冰层猝然裂开一道细缝。
就听姜杳继续道。
“我倒是羡慕她,纵然芳魂逝去,还能牢牢地占据侯爷的心,不像我,是个看腻了就被抛弃的玩物。”
“玩物?”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若当你是玩物,你早就死在京兆府的牢中了。”
他猛地将她拽得更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映出的、有些扭曲的倒影。
“现下不过是找了间乐坊落脚,就觉得翅膀硬了,学会反咬一口了?”
他话语淬毒,试图重新建立起那堵摇摇欲坠的自尊高墙。
然而,姜杳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比愤怒更复杂的东西——那是被戳穿伪装后,急于掩盖的狼狈。
腕上的剧痛使她脸色微微发白。
但眼神却毫不退让,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
“侯爷说的是,若非侯爷‘垂怜’,姜杳确实活不到今日。”
她刻意放缓了语调,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只是不知这份‘垂怜’,究竟是念着我这张脸,还是透过这张脸,在看另一个求而不得的亡魂?”
“闭嘴!”
裴轻衍骤然低喝,另一只手猛地抬起,带着凌厉的风声,眼看就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