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最后一次机会(第3页)
“何况将人押去京兆尹府衙问罪的是侯爷,就是姨母此时,怕也是爱莫能助,世子又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同姨母之间的母子情分呢。”
说着便欲为他拭汗。
裴世安微微侧首,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避开。
"不必。"
他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沉吟片刻后道。
"既如此,我去寻父亲。"
言罢,向沈兮若拱手一礼,转身大步离开芷兰院。
沈兮若看看他走远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巾帕。
但愿今晚,姜杳那个贱人就能一命呜呼。
裴世安脚步不停地赶向松雅居。
只盼着这时候裴轻衍还没休息。
京兆府的死牢阴冷潮湿,审讯手段更是残酷非常。
想到姜杳那般柔弱的女子要在那种地方待上一夜,他只觉心如刀绞。
若是早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就该推了母亲的吩咐,让旁人去送叔公归府就好。
正懊悔间,他抬眼恰见孙嬷嬷神色慌张地穿过游廊,手中似乎掩着什么东西,往芷兰院方向去。
裴世安心觉有异,扬声唤道。
"孙嬷嬷留步!何事如此匆忙?"
京兆府死牢中,铁锈与腐肉的腥气如黏腻的雾气般在每一寸空气中盘旋。
姜杳才经一轮拷问,浑身上下已寻不出完好的皮肉,虚弱地躺在稻草中残喘。
忽闻牢门处铁链与铜锁摩擦的刺耳声响。
她鼻尖微动,顾自将自己缩成一团,单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牢门处的脚步声过了会儿才响起,一双熟悉的黑色皂靴踏着血污缓缓映入眼帘。
姜杳勉力抬起头,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侯。。。侯爷?"
裴轻衍周身笼罩着化不开的寒霜,俯视着这狼狈不堪的女子。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不想为自己辩驳?”
纵使背上的鞭痕深可见骨,姜杳仍咬着牙撑起上半身,以残存的力气循规蹈矩地伏跪下来。
“姜杳,没有下毒。。。”
因着审讯时被灌了辣椒水,她每说一句,喉咙都犹如火烧般疼痛。
“毒。。。下在桃花酿中,侯爷也。。。有几率误饮。。。”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他腰间的玉佩,却只堪堪触及冰冷的袍角。
“姜杳就是。。。死,也不会。。。做出,伤害侯爷之。。。事。。。”
说完,便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