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若偏要你欠呢(第2页)
姜杳像是只娇弱的小兔,被拥在怀里。
她神色越是娇羞,心中的冷意就越是泛滥。
这个拥抱她“等了”十六年,然而人的体温,如何能轻易温暖那冷了十几年的,宋窕窕的尸骨?
正要再说什么,却被外间人的高声谈话打断思绪。
“末将孙淮见过侯夫人,敢问夫人到此有何贵干?”
宋婉柔竟然来了?
姜杳的心不可控制地加快了跳速。
看来今天这场戏,势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果然半晌就听门外宋婉柔和煦开口。
“孙将军有礼,侯爷有伤在身,不宜多饮,妾特意煮了汤水,但愿没有打断你们同僚叙旧。”
说着,她扫视了一圈,并未见到裴轻衍的身影,从容问道。
“不知侯爷现在何处?”
孙淮闻言,粗犷的面容上浮现几分歉意。
“兄弟们都是粗人,难免劝解之间豪饮,让侯夫人担心了。”
他依着记忆,抬手指向隔壁雅间,“侯爷方才说有些倦,想是去隔壁躲清净了,夫人若不嫌弃,末将引您过去。”
宋婉柔微微颔首,笑意不减。
“有劳孙将军。”
脚步声渐近,姜杳一张小脸愈发苍白,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她抬手去推裴轻衍横在身前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夫人来了,你快放开我……”
裴轻衍却纹丝不动,反而恶劣地欺身逼近,薄唇几乎贴在她耳畔,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
“怕了?”
他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侧。
“若是此刻被撞见,你又要如何与我‘两不相欠’?”
“裴轻衍!”
姜杳又急又恼,可脚步声已近在咫尺,她不敢高声,连嗔怪都显得过分娇媚,只能紧紧攥住他的前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仰头望他,眸中水光潋滟,带着几分哀求,“求你……”
眼前这人远比当年更加顽劣。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似嘲弄,又似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姜杳表面惊慌,内心却笃定。
他不会在此刻揭露她的身份。
无他。
裴轻衍骨子里的倨傲,绝不容许自己被一个“低贱的医女”玩弄于股掌之间。
若藏娇之事在此刻闹开,旁人会如何看他?
姜杳太了解他了。
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他高高在上的优越感,都是她此刻不会暴露于宋婉柔面前,最好的护身符。
果然,在雅间的门被拉开的前一刻。
姜杳被他一把扯过,按在了茶台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