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结(第1页)
闻言,露黛神色一冷,裹挟着森寒杀意的风刃又往“曼陀罗”脖颈处近了三分,锋锐的刃尖上划过几粒血滴:“这么重要的核心机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刺痛感清晰传来,“曼陀罗”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反而松了口气,事到如今,反正说都说了,索性不再矫情,眼底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这一搏了!
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干涩的嗓子,语速飞快地开口:“从实验室逃出来,回到这个据点的那天,我本想是想汇报实验室被围剿的情况,结果误打误撞看到了献祭仪式的现场。”
“后来我发现,那些被推上祭坛的祭品,他们濒死时逸散的能量,没有汇入祭坛上的法阵里,反而像被无形的漩涡牵引着,一股脑全部涌进了‘主教’的身体里!”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祭坛上的法阵或许只是个幌子,召唤新世界降临的真正枢纽,实际在‘主教’本人身上!”
“曼陀罗”无奈地耸耸肩:“这样的布置更加合理,也是最万无一失的——毕竟我们这个组织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把重要的东西攥在自己手里,才能杜绝一切变数。”
露黛越听,眉头皱得越深,继续逼问:“还有呢?”
“曼陀罗”十分配合地继续说道:“组织里的人,除了我们几个明面上的护法,剩下的那些成员,基本都是被诓骗进来的献祭品,为的就是防止发生法阵能量不够、无法召唤新世界降临的情况,就在我撞破这个秘密的那天,组织里的人就都被献祭给法阵了,包括我那个没用的护法同僚‘马醉木’。”
“你们组织哪来这么多人?”露黛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而且异能等级高的人屈指可数,得多少低阶异能者的能量,才能填满那个法阵?”
“还有很多人是之前就被偷偷献祭掉了,除开精灵和兽人族,最后这一拨被献祭的人类,保守估计得有上千人吧?毕竟——”
“在我和‘风信子’离开基地的第二天,‘主教’和‘先知’他们就开始把分布在除实验室外各个地方的成员都召回这个据点了。”
“曼陀罗”偷瞄着露黛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心头一跳,很有眼力见地赶紧加快语速把剩下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法阵从献祭中获取的能量高低和异能等级没有关联,大部分人能提供的能量都差不多,至于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原理,我是真的不清楚。”
最后一个字落下,“曼陀罗”立刻死死闭上了嘴,看着露黛愤怒的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露黛手一抖,自己就人没了。
露黛听完“曼陀罗”的话,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这才冷着脸,起身将刚刚从“曼陀罗”口中撬出来的消息,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了阮见夏。
听完露黛的话,一向冷静的阮见夏也难得地爆了句粗口,杏眼圆睁,语气里满是恍然大悟的怒意:“靠!我就说‘主教’这老东西筹划了这么久,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我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进入刻有核心法阵的房间,原来是早有准备!”
“那现在怎么办?”露黛忧心忡忡地望向远处激战的战场,“就算是开启了狂暴状态的小渡,也很难压制住‘主教’,他们那个级别的战斗,我和陶泽也很难插上手,想要控制住‘主教’,再破坏法阵,有点难啊。”
就在两人满心焦灼,绞尽脑汁思索对策之际,一直安静的清漪,忽然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小夏,我有办法控制住‘主教’,但前提是,你们能将他压制到无法反抗的地步,哪怕只有短短一瞬。”
“好,那我们试一试。”阮见夏眼中骤然迸发出锐利的光芒,她并没有打扰作战中的柏渡,而是抬手一挥,操控着彼岸花汲取着身前冰墙里的能量,冰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漫天细碎的冰晶。
在冰墙彻底消失的刹那,阮见夏双腿猛地蓄力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几个闪身便纵身跃入了战场。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依附在据点石壁的红色法阵纹路上,正慢条斯理蚕食能量的彼岸花,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陡然加快了蚕食的速度。
浓郁的灵能如同潮水般涌来,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柏渡、陶泽和露黛便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原本有些枯竭的灵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充盈起来。
而阮见夏的加入,无疑是给这场胶着的战斗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她与柏渡并肩而立,作为主攻手,一左一右牵制着‘主教’,陶泽操控着粗壮的藤蔓,死死缠住‘主教’的脚步,露黛则是通过不易察觉的风刃,不断袭扰着‘主教’的周身。
四人默契配合,再一次对主教展开了猛烈的围攻。
源源不断的灵能涌入体内,延缓了柏渡因狂暴状态而逐渐失去理智的速度。
他没有急于发动猛攻,反而抬手一招,将周身翻腾的赤红火焰,缓缓引向阮见夏的彼岸花,火焰与花瓣交织缠绕,以两人为中心,一片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彼岸花海骤然铺展开来。
赤红的火焰舔舐着殷红的花瓣,火光与花色交织,看起来既迤逦绚烂,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奇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