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真打脸(第1页)
烦死了。本来就是冲着钱来的,瞎矫情个什么劲?换作是傅知遥,大概早就觉得她莫名其妙,脑子有病吧。想着想着,洛舒苒一咬牙,手一点。干脆把傅知遥的联系方式给删了个干净。没错,还在气头上呢。光是瞅见那名字冒出来,她心里就堵得慌。在黑屏里好好冷静几天吧,傅先生您慢用。车子还没拐进西子湾,手机忽然响了。来电人显示:老顽童·傅。她跟傅知遥别扭归别扭,但长辈电话不能不接。“喂,爷爷好呀!”那边声音温温和和的,透着股老小孩的劲儿。“小梨子哟,李家老头要办个国际象棋擂台赛,我这心里憋不住了,必须得拿个第一压压他,你现在有没有空?赶紧回来陪爷爷练两把?”洛舒苒挑了下眉毛,故意拖长音。“现在啊?就这个时候?”“就是现在!”老爷子声音洪亮,底气十足。“我活了八十八年,今天就把面子扔地上!赢不了那个老家伙,我晚饭都不吃了!”她差点被这话逗笑,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节奏。没想到老爷子年纪一大把,争胜的心还跟小伙子似的。不过也能想通。男人嘛,一辈子都是不肯低头的娃娃。豪门婚变闹剧收场’!她实在不好推辞,可也不想让老爷子知道自己正跟傅知遥冷战。电话那头的老头子立刻捕捉到她的迟疑,马上乐呵呵补一句。“小梨子快回来啊,今天吴妈炖了上等的大白鳝,香茅焗爽鳝给你留着呢,趁热吃才够味。”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你最爱的那盘脆鳝骨,我特地让吴妈多炸了一回,酥得掉渣,连骨头都嚼得香。”一口吃的就能让她回头,更何况是老爷子亲手递来的台阶。那味道在她舌尖已经浮现出来。鲜、韧、焦、香,一丝不苟。再加上拍戏一开,少说三四个月回不来,想见都难。剧组驻地在云南边陲,信号时断时续,手机经常失联。反正这时候,傅知遥也不会出现。他上周刚飞往新加坡谈并购案。不到三十分钟,她的车已经停进了傅家老宅的大门。轮胎碾过青砖甬道。“爷爷!”她推开车门,脚步轻快地穿过垂花门。“哎哟我的乖孙女儿来啦!”老爷子颠颠地迎上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见她眉眼舒展、神情自然,半点委屈瞧不见。他悄悄松了口气,指腹在袖口蹭了蹭。嘿,果然和知遥说的一样,俩孩子拌个嘴罢了。小梨子天真爽利,心地敞亮。他越看越满意。比起许家那位动不动就甩情绪的姑娘,小梨子简直是山间清泉!他昨儿还听管家念叨,许家小姐前脚刚走,后脚就打电话把司机骂哭了。外头风言风语随他们去,他就认准了。这姑娘,非得是他孙子的人!他转身倒了杯温热的桂花乌龙,亲手递过去,杯沿还印着一圈浅浅的唇印。阳光暖烘烘的,洛舒苒陪老爷子坐在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摆开棋盘斗智斗勇。她捏起一枚黑子,在指尖转了半圈,笑说:“李叔上回输了,气得把棋盒盖子踢飞了,您还记得不?”老爷子哈哈大笑,手里的白子差点抖落下去。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沉稳厚重的引擎声。傅家那扇铁门缓缓开启。车身反光映出庭院里的假山石影。洛舒苒抬眼一瞥,一眼就认出那是谁的车。她发呆的这片刻,车已经停稳在院子中央。车门一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笔挺得像刀裁出来的西裤。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从车里走出来。那人五官利落,鼻梁又直又高。一身定制西装贴身合体,肩宽腰窄,领带夹是一枚哑光黑曜石。是傅知遥。洛舒苒盯了两秒,意识到自己目光太直白,赶紧闪开视线。这人不是应该在公司开会吗?下午三点十分不是他最忙的时候?怎么突然杀回老宅?她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裙布。“将军!”她飞快把傅老爷子的王吃了,抄起茶杯咕噜一口灌完那杯金贵的茶叶。茶水滚烫,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起一阵微涩的回甘。“哎哟爷爷,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得先溜了啊。”老爷子笑眯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红木棋盘边缘。“这么着急做什么去?正好知遥刚回来,让他顺路捎你一段?”他分明是在戳她痛处。刚刚还当着人家儿子的面说夫妻感情稳定,转头就急着逃。这不是打自己脸吗?洛舒苒脚跟一转,差点踩歪了拖鞋后跟。,!“哎哟喂!真的假的?傅知遥你也回来了?”洛舒苒装出一脸惊喜,像是才看见他似的,眼睛睁圆。“我刚才居然没注意到你进门。”“估计是气场太弱,走路都没声音吧。”这话正好被经过庭院的傅知遥听见,脚步当场一顿。他停在廊柱旁,指尖在裤缝上停了半秒,又继续往前走。几天不见,洛舒苒也没抬头理他,只低头拨弄棋盘上的子儿。黑子白子来回挪动,指尖捻起一枚又放下。傅知遥脸色没变,从她旁边走过,目不斜视地进了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松了半寸。六点整开饭。吴妈做了满满一桌好菜。香茅焗爽鳝、牡丹虾都上了桌。香味一飘出来,洛舒苒鼻子立马就醒了。她是真馋这道香茅焗爽鳝,每次吃都停不下筷。楼梯传来稳重的脚步声,傅知遥从楼上下来,慢条斯理走进餐厅。他拉开椅子,坐定,解开袖扣。将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半截手腕。饭桌上老爷子情绪高涨。傅知遥也一句话没有,吃饭的动作干净克制。洛舒苒一边点头应付老爷子,一边偷偷猛攻那盘爽鳝。其实那碟牡丹虾也挺诱人,可想到剥壳麻烦。她只吃了两个作罢,第三只刚夹起来,又放回盘子里。忽然,一只晶莹剔透的虾仁,悄无声息落在她碗里。她愣了下,抬眼看向身边的人。傅知遥坐得板正,灯光打在他脸上,勾出一道冷峻的侧影。手指修长有力,捏着虾尾,低着头,认真拆下一只又一只。洛舒苒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虾,心里默默想。吵归吵,反正有人愿意伺候,不吃白不吃。:()港夜轻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