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遗憾(第1页)
温氏集团的大小姐温冰冰年满十八。老夫人在沪城摆下大宴,请遍名流权贵,场面热闹非凡。宴会设在温家老宅改建的私人会所里。青砖黛瓦搭配现代灯光设计。入口处铺着深红地毯,两侧站满穿制服的侍者。来的宾客非富即贵。有地产商、金融大佬、海外归来的世家子弟。还有几个挂着外交头衔的外国使节家属。表面是庆生,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是场挂着生日名头的相亲局。豪门婚姻,讲究的是强强联手。婚事从来不是谈感情,而是谈利益。席间安排的座位图提前三天就经过反复推敲。所谓灰姑娘的童话,在他们这种圈子里压根儿就不成立。这里的婚姻是一笔笔精密计算后的合作。每一段关系背后都牵扯着股权分配、资源置换和未来十年的战略布局。可谁让温家这位大小姐是个追星狂魔呢。硬是把一场老派味十足的生日宴,整得跟个粉丝见面会似的。温老太太宠孙女上天,干脆直接请来一堆顶流明星和外形出众的模特撑场面。这些人的出场费加起来超过七位数。但老夫人一句“冰冰开心就好”,便全盘拍板。几位男模穿着定制西装登台走秀。闪光灯此起彼伏,不少人掏出手机偷拍。因为温洛两家祖上交情深。洛舒苒也过来捧场,给温冰冰过生日凑热闹。她穿了一条墨绿色丝绒长裙,肩线微露,腰身收得极紧。到场时没走正门,从侧廊溜进来,避开媒体镜头。见到温冰冰正在后台补妆,直接踹开门走进去。温冰冰最喜欢那种脑子有料、说话带劲的人,所以跟洛舒苒特别投缘。两人认识两年,微信聊天记录上千条。聊过哲学、投资、娱乐圈八卦,也吐槽过各自的家长里短。有一次视频通话。洛舒苒正在读一本冷门社会学着作。温冰冰看了封面立刻说出作者另一本代表作,让她刮目相看。“舒苒姐姐,我超期待你送啥的,手都在抖啦~”她放下眉笔,转过身盯着那盒子,眼睛发亮。化妆镜前摆着十几个礼物袋,全是品牌方送的限量款。她都没打开过,说要等洛舒苒来了再一起拆。“喏,你看那边。”洛舒苒轻轻一抬下巴,指向不远处一个穿着西装却敞着领子的外籍男模。那人正倚着柱子喝水,喉结滚动,锁骨清晰可见。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周围几名小姐妹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偷偷举起手机调整焦距。温冰冰当场捂脸,手指缝里偷偷瞟一眼,又羞又恼。“你、你这是干嘛!我刚成年诶,要是被奶奶瞧见了非扒我一层皮不可!”洛舒苒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小表情,笑得更欢了。“哎哟,看岔了看岔了。”她收回视线,语气轻松。可话音未落,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新出现的身影上。“啊?”温冰冰嘴巴都瘪了,一脸“你不讲武德”。正要开口抱怨,忽然察觉气氛变了。话音刚落,刚才被男模挡住的身影动了。一名保镖模样的男人走上前来,双手托着一个暗红丝绒盒子。走到近前后微微低头,将盒子呈递至胸前高度。洛舒苒接过盒子,递到她面前。“这才是正经礼物,别急着谢我。”盒子表面没有品牌标识。只有一枚银质搭扣,刻着繁复的几何花纹。温冰冰接过盒子,分量沉甸甸的。凉意从指尖一路蹿到心窝。比起刚才那个活蹦乱跳的帅哥。这冷冰冰的铁疙瘩实在有点不接地气。“还不打开?”洛舒苒用手肘俏皮地戳她一下。她咬咬牙掀开盒盖,只见里面端坐着一只金灿灿、威风凛凛的黄金雕。底座是乌木雕刻,刻着繁复纹路,整体显得贵气逼人。脸颊烧得像要冒烟,耳朵也滚烫发红。她死死盯着洛舒苒,咬牙切齿蹦出几个字。“洛!梨!漾!你这份礼……真够‘绝绝子’的!我真是谢谢你了啊!”洛舒苒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好半天才喘上气,抽抽噎噎地说不出话。这时她同学过来喊她去拍照,脚步急促,声音清脆。小姑娘抱着盒子脸还通红,手臂紧搂着那层丝绒布面。她不敢多留,赶紧抱着“罪证”落荒而逃。没过多久。温老太太带着温家两口子亲自过来寒暄问好。老太太脸上带着温和笑意。但眼神锐利,一扫便知不是好相与的角色。洛舒苒陪着老太太聊了几句客套话。她站姿笔直,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回答问题时不疾不徐。旁边温太太附和着点头,言语间流露出几分亲近之意。,!毕竟谁不知道,攀上傅家就等于手握金钥匙?哪怕有人私下嘀咕她不过是挂着个“傅太太”的名头,也只是在背地里嚼舌根。没人敢真拿她当软柿子捏。“人家能坐上这个位置,肯定是有点真本事的。”“可不是嘛,有些人连门槛在哪儿都摸不着。”话音刚落,几道视线便悄悄飘向角落里的许诗意。如今许家早已不在主流社交圈露面。产业收缩,人脉凋零。只剩下一点昔日余晖被人偶尔提起。而许家最受瞩目的女儿许诗意。国际上都挂得上号的才女,凭一幅《春夏秋霜》水墨拿了世界级艺术大奖。那幅作品曾在巴黎展出,被多家权威媒体专题报道。业内行家都知道,用不了二十年,她就是国内艺术圈的新扛把子。她年纪轻轻就入选国家美术协会理事名单。受邀参与多个国际双年展,作品拍卖价连年攀升。即便如此,她始终低调。这些闲言碎语传进许诗意耳朵里。她面无表情,仿佛听的是别人家的事。闺蜜汤梓替她憋屈,眉头紧锁,语气愤然。尤其见过洛舒苒一面之后,更是心里发堵。“那个洛舒苒,粗俗得很,根本配不上这种场合。”她低声抱怨。“装腔作势,靠男人上位也就算了,还非要打扮得像个暴发户。”“那老东西要是没拦着,现在坐在傅知遥身边的人就是你了,哪还用受那个废柴的气!”汤梓越说越激动,声音压得极低。她想起三年前许诗意与傅家那段未果的婚约。:()港夜轻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