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无奈的命运（第1页）

钱惠却像完全没察觉她的冷淡。反而对傅知遥笑得格外热络，转身就去沏了杯茶端过去。她动作麻利地取了新的茶具。热水冲泡茶叶的瞬间升起一阵淡淡的香气。她吹了吹杯沿，确保温度适中，才小心翼翼地捧着走向傅知遥。傅知遥伸手接过，客气地笑了笑。转手就把杯子搁到了桌上。“阿姨，您别忙活了。”语气虽礼貌，却明显透着疏离。钱惠也不尴尬，笑着坐回去，一把将穿粉色小裙子的孩子搂到怀里。“囡囡，快去姐姐那边玩呀，你不是天天念叨着想见她吗？”她拍了拍孩子的背，帮她整理好歪掉的蝴蝶结。小姑娘撒开腿跑过去，站到洛舒苒旁边，眼睛盯着傅知遥看了好几秒，然后甜甜地叫。“紫啧，紫夫～”她的嘴咧得很大，露出几颗还未长齐的乳牙。“嗯，真乖。”傅知遥轻声应了一句。洛舒苒捏了把孩子的脸蛋，耐心地纠正。“叫姐姐，还有姐夫。”说完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好的芭比玩具。“新年礼，送你的，喜不喜欢？”她的动作缓慢细致，一边说着，一边拆开外层的彩纸，露出里面的透明盒子。囡囡一把接过来，胖乎乎的手指急着拆盒子。一看到娃娃就笑开了花，猛点头。“可老喜欢啦！”她直接把包装纸甩到地上，迫不及待地抽出娃娃，举到眼前仔细端详。脸上的笑容灿烂，脸颊鼓成两个小球。洛舒苒忍不住笑了，顺手拨弄了下她扎着的两条小辫子。看见姐妹俩处得不错，钱惠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连忙从口袋里摸出红包递过来。“拿着，讨个彩头，平平安安。”洛舒苒淡淡扫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没过多久，洛淙文领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从楼上下来。他低着头，跟在洛淙文身后。直到站在客厅中央才略略抬头打量四周。洛淙文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站好。洛舒苒一见到他们父子的身影，脸上刚那点柔和立马没了。整个人又回到面对洛家人时那种清冷疏远的状态。她看着前方，语气没什么起伏。“爸。”傅知遥早就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他站起身，背脊笔直，朝洛父微微点头。“爸。”他顺势拉开话题。“今天天气不错，路上不堵。”洛父点了点头，对傅知遥说话时语气温和了些。“最近怎么样？”他目光落在傅知遥身上，比方才对洛舒苒多了一份认可。“挺顺的。”傅知遥答得简洁，没有展开细节。这时洛融也开口问候。“姐姐，姐夫，新年好。”她站得稍远些，手里捏着围裙的一角。洛舒苒淡淡嗯了一声算回应。傅知遥则拿出两个红包递了过去。洛融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脸上的笑容明显绽开了一些。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一家人很快动筷吃起了饭。餐桌上摆满了菜，热气腾腾。大家各自落座，按辈分位置排开。饭后，洛融默默回了自己的屋子。走之前看了眼洛舒苒的方向，发现对方正低头收拾碗筷。她抿了抿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楼。客厅里只剩几人，傅知遥和洛父坐在一边聊起生意上的事。洛舒苒陪着囡囡摆弄玩具。钱惠就在旁边时不时插两句闲话。话题围绕近期市场行情展开。傅知遥说话条理清晰，洛父偶尔回应几句。洛舒苒坐在地毯上，手中拿着一辆小汽车模型，轻轻推给面前的小女孩。囡囡咯咯笑着，抓起车又往前扔。钱惠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剥着橘子，一面吃一面问这问那。当初刚进这个家门时，她想尽办法想讨好这孩子，后来才慢慢明白。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被她当成亲妈来看待。那些努力，最终只换来了礼貌性的疏离。破坏了别人的家庭，在对方眼里，她永远是那个不该出现的人。这份怨气，不会因为时间变长就消失。但万幸的是，洛舒苒虽心冷，却不刻薄。她不原谅她，但从没迁怒过弟弟妹妹。在洛舒苒心里，那两个孩子和她一样，都是摊上了没法选的命运，值得多一点心疼。想到这儿，钱惠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亲不亲这事儿，真的强求不来。就这么隔着一层纸，谁也不捅破。能和平共处，或许就是她们母女之间最合适的相处方式了。夜深了，窗外黑沉沉的。洛淙文提议让他们留下来住一晚，明早再走。他说得客气，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思。洛舒苒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站起来拉住傅知遥的手就要走人。，！洛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阻拦。当着傅知遥的面，他不想把场面弄得更僵。只是低头吹了口气，把茶面上浮着的茶叶轻轻推开。囡囡一见姐姐要溜，小爪子立马拽住她袖子。“紫啧，别跑……”她踮着脚，胳膊伸得笔直，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洛舒苒捏着她两条小辫子，绕了个圈打成结，笑着哄。“哪天你能喊出一句完整的‘姐姐’，我就带你去坐旋转木马。”车子顺着主路往西子湾开。路边的灯影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滑动的彩条。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车窗外的城市逐渐稀疏，高楼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沿街的绿化带和低矮住宅。车内暖气开得正好，玻璃上蒙了一层薄雾。洛舒苒靠在副驾座上，望着窗外。傅知遥没说话，只从洛舒苒一直抿着的嘴和半天不吭声的模样里。可他在洛家亲眼瞧见她给囡囡梳头时的样子。那时候她蹲在地上，一手拿着小梳子，一手托着小孩的后脑勺。脑子里突然冒出她低头编辫子的画面。说不定，她其实挺想当妈的？回到西子湾的家。洛舒苒瘫在沙发上，像被抽了筋，软趴趴的。她把鞋甩到一边，一条腿蜷上来，脑袋歪在抱枕上。电视开着，节目声音不大，画面来回切换，没人真正在看。：（）港夜轻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