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没完没了了(第1页)
展馆内灯光布置讲究,人群有序走动。她拿着相机不断调整角度,捕捉不同展品的细节光影。时间过得很快,等到全部流程结束,已经临近傍晚。散场时她才把手机打开,铃声立刻响了起来。是丁墨打来的。来电显示刚跳出,她就察觉到有些异常。未接来电记录里,赫然排列着十几个来自丁墨的呼叫。时间跨度覆盖整个下午。她有点懵,昨天不才刚通完话吗?今天又来?她按下接听键。听筒那边,丁墨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客气。问他家这位大小姐什么时候动身回沪城,好提前订票、安排人去接。他特意强调“随时可以出发”,并补充说司机已经在待命状态。这副生怕她鸽了的紧张样,听得她直犯嘀咕。她原本打算是拍完活动当天就回去的。结果在京市踩了几处特别出片的地方,打算多待几天采采风。“我晚两天再走。”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机票我自己搞定,你把报销款打我账上就行。”丁墨哑然。又推迟?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答应下来。洛舒苒正准备挂电话,丁墨忽然压低声音。“刚才一直联系不上您,您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要不要我这边帮您查查情况?”洛舒苒眉头一皱。这人今天怎么回事?平时不是一副公事公办、不爱搭理人的精英脸吗?怎么现在絮叨得像个老管家?她语气冷了些。“没出事,刚才拍会不让开机,我就关了。”一听这话,丁墨低声咕哝了一句。“还好……没事就好。”洛舒苒耳朵尖,听了个正着,心里更觉诡异。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仿佛她做错了什么大事,必须被训斥一番才能过关。这家伙今天怎么一副我是你爹的架势?他平时虽然话少,却从不这样咄咄逼人。她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对话。挂掉电话后,她随手往上一滑,发现丁墨已打了四五通。而最顶上,赫然是傅知遥的一个未接来电。那时她已经入睡,手机调了静音,自然没有接到。反正都跟助理说清楚了,应该不用专门回他吧?她轻轻咬了下嘴角,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没有点开拨号界面。“阿嚏!”鼻腔一阵发痒,她猛地打了个喷嚏。京市的冬天邪性得很,风像刀子一样刮脸。洛舒苒拉高羽绒服拉链,勒到下巴。可寒气还是一个劲儿往骨头缝里钻。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绕过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街边商铺的灯全都亮了,暖黄的光映在雪地上。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脚底踩在结冰的路面上。太冷了,她决定赶紧收工,早点滚回沪城过冬。拍摄已经结束,器材正在打包。她跟导演打过招呼就匆匆离开片场。车子还没来,她只能在路边干等。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透进一丝灰白的光。她在迷迷糊糊中猛地睁眼,整个人像被扔进了火炉,烧得浑身发烫。她缩在被窝里,抖得跟筛糠似的,费力摸出手机,哆嗦着拨给了余满。“病倒了……我……不行了,病倒了。”此时余满刚登机飞巴黎,窗外云层叠浪,天地悬空。她听见电话里的虚弱嗓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机组正在播报飞行须知,她迅速戴上降噪耳机,把通话切换到私密模式。她对着电话叹了口气。“这才刚回来就倒下了?行,我马上让私人管家和家庭医生过去,你先撑住。”说完便挂了电话,立刻联系地面团队安排一切。“姐妹救命,感恩一辈子。”洛舒苒喃喃一句,眼泪差点从眼角滚下来。她吸了下鼻子,手指颤巍巍蹭向挂断键。手机啪地从掌心滑落,人跟着又昏昏沉沉陷进黑暗里。砰砰。睡着的时候,洛舒苒被一阵哐哐响的声音惊醒。是有人在敲门。是余满喊的管家和医生来了。她挣扎着掀开被子,手脚僵硬。她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脚一软差点摔地上,只好扶着墙蹭到门边。手刚搭上门把手,门哗一下被人从外面推开。她没站稳,直接往前扑去。本来以为要磕地板了,结果却撞进一个结实的怀里。洛舒苒下意识伸手按住胸口。她慢慢抬头,一眼就对上了傅知遥那张脸。下颌绷得死紧,眼神沉得吓人。黑色大衣还未脱下,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完蛋了……她是不是烧傻了?腿一软,全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她整个人往下滑,晕乎乎地栽进他臂弯里。,!意识在坠落中变得模糊。耳边传来他低声的呼唤。她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头一歪,彻底陷入昏沉。一个小时后,酒店最高级的套房里。来自京市顶级医院的呼吸科、传染科、检验科、影像科的几位大夫排成一排。其中一人推了推眼镜,翻到最后一页数据,确认无误后才轻轻合上文件夹。另一人则小声补充了几句检验细节。洛舒苒陷在松软的被子里昏睡。脸色虽然白,但两颊泛着点薄红,像是被热气熏出来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管,点滴瓶里的水一滴一滴往下走。她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嘴唇微微开合。床头柜上的温度计显示着三十七度六,比之前降了不少。空调的风缓缓吹着,房间内安静得只能听见滴答的液体落下声。傅知遥坐在床旁的单人沙发里,长腿交叠。一身西装裹着挺拔的身形,裤管笔直得能当尺子使。他始终盯着床上的人,目光没有移开过一秒。即使医生进来汇报,他也只是略微侧头示意,动作极为克制。医生一个接一个上前汇报情况,态度恭敬。“不是甲流,就是普通感冒。”“血象有点高,肺片干净,没感染。”“体温已经在降了,注意休息,饮食清淡几天就行。”第三位医生说着,低头看了看腕表,又补充了一句。“建议二十四小时内有人陪护,以防反复发热。”说完,几人同时退后半步,等待回应。傅知遥眉头拧着,嗓音微沉。“刚才她烫得很。”:()港夜轻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