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香包(第1页)
不料这卞白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知廉耻”。
“不是我,是我们。”看沈沉英的身体状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卞白这才调侃起她来。
沈沉英轻笑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不远处逐渐落下的余晖,她突然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日落了。
从前是和娘亲,和兄长。
现在居然是和这么个家伙。
“卞白,如果我不想说,你可以不问吗?”许久,她轻轻吐露出这么一句话,目光却依旧落在那抹橘红色的余晖上,“我可以用性命发誓,绝不会对你有半分坏心思。”
“如果哪一天你觉得我挡你路了,你随时可以毫不留情将我铲除掉。”
卞白没有回应她,只是从方才一直紧握着她的手逐渐松开,目光淡淡,沉静如水。
……
次日。
正如沈沉英预料的那般,肖氏约她去一个茶馆,说是有事要问。
肖氏毕竟是个娇弱女子,被昨日沈沉英病发一事吓得彻夜难眠。
为了避人眼目,她带着惟帽,订的也是此茶馆里最隐蔽的包厢。
“沈大人身体可还有大碍?”肖氏关切问道,似乎是真的怕自己的香包害死了人一样。
“已经无碍,不然我也不能赴约了。”沈沉英轻轻抿了一口茶,笑眼盈盈。
“那就好,我做了那么多香包送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看来以后送人东西前,要多句嘴问下禁忌了。”肖氏语气顿了顿,又问道,“请问沈大人是对香包里什么东西过敏吗?”
“夫人香包里放了合欢花吧,我自小就闻不得此花的味道,一闻便恶心想吐。”
“原是如此。”肖氏恍然大悟,她的确在香包里放了合欢花。
“不过我很好奇,夫人怎么会做这种带药性的香包?是学过医理吗?”
肖氏点了点头,说自己有个姐姐在宫里当差,对药理学造诣颇深。
“你的这个姐姐是宫里的药女?”
“她是宫里掌管礼乐的女官。”
肖氏有个远房表姐在宫里当差一事其实很好打听到,因为这个人就是段素玉,司乐司的主管女官。
但她实在找不到一个由头接近段素玉,所以只能通过肖氏。
“那还真是厉害,既精通音律,又精通医术。”沈沉英夸赞道,然后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还是不舒服吗?”肖氏紧张问道。
“无妨,就是马上要随官家下江南了,江南一带又空气湿润,怕是会加重病气。”
“去医馆诊治后也不见好吗?”肖氏语气中的担忧快要溢出来了,“这可怎么办才好,都赖我……”
“不然,我让表姐为你看看,她素来对这些花草药研究颇多,兴许可以帮到你。”
“那就万分感激了。”沈沉英拱手行了一礼。
……
要说这个肖氏也是怕惹出事情,给谢与怀带来麻烦。
竟真的去帮她与段素玉约见了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