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10像我的小媳妇(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她其实不在意这什么镇抚使,她现在只想赶紧与卞白会面,去宋府,找林楚楚的金钗。

当人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一个物件上时,就会自动忽略其他的可能性。

比如此刻,她只顾着往翰林院方向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侧巷子里一道高高的人影。

居然是徐律,他竟然没有离开。

“你这么着急,是去找卞白吗?”

徐律声音冰冷,与此前在船舱内和孙志强说话的语调一样,这让沈沉英开始心里暗道不好。

“虽然你是死是活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我偶尔无聊也想当当好人。”徐律看着她,淡淡的神色透露着一丝不耐烦。

“不要相信卞白。”

不要相信卞白。这句话在沈沉英心里又重复了一遍。

还不等沈沉英问为什么,徐律又道:“那个林楚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天在教坊司,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你上前搀扶她,和这么一个罪臣之女沾上关系,我真不知道是说你善良还是蠢了。”

说完,徐律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便越过她身旁离去,也就那么眨眼瞬间,就消失在了人潮中,留沈沉英一人在原地困惑。

徐律的话其实有道理。

但此刻摆在她面前的线索,只有这一条,她别无选择。

……

在翰林院修订史册时,她站在卞白身侧,手上虽然在写着,但目光总是瞥向卞白。

她的字体模仿的是哥哥的,在一些用词上也尽量朝着哥哥的风格靠拢,生怕露出一丝破绽。

可为什么在面对卞白时,总有一种被看破了的感觉。

比如刚刚她提笔落子字,卞白会笑着说她的字看起来很不正经,带着孩子气。

比如天热她整理了下官帽,偶然露出了几根发丝,他会说她像个小姑娘一样。

沈沉英觉得自己现在有些多虑,一点点话头都能激发她的敏感,于是她把注意力放在了史册上,竟意外看到一大篇策论,似乎是在谈论南水北调的见解。

“南方水患,北方旱灾,若是有南水北调之法便好了。”沈沉英看得入了迷,短暂得忘记了刚刚烦心之事,“兴修水利无疑是最好的法子。”

“十几年前听说朝廷本来要征收税银修建一条规模庞大的大运河,将南方的水引到北方,这样可以大大缓解水患旱灾,提高农民收成。”

“不知道为什么后面这河修一半就断了,中道崩殂,至今未解决。”

“修建大运河劳民伤财,那一年百姓的徭役年份和赋税上涨了将近两倍,再加上有人在中间昧了不少,自然无法支撑运河修建。”卞白解释道,看着沈沉英凝神思考的样子,他轻轻地嗤笑了一声,“所以这根本无从解决。”

“天灾的确难料,但人祸若是可以避及,或许有一定可能。”

“可有时候,人祸就是无法阻拦。”卞白眼眸似泛着隐隐寒光,看上去冷漠又疏离,“你知道这篇文章谁写的吗?”

“是十几年前被满门抄斩的巡抚,徐穆。”

沈沉英几乎是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她认真看着这篇治理水患、修建大运河的文章,尽管曾经已经听说过很多关于徐穆的事迹了,但亲眼所见他之才华,还是不免惊叹。

只是她不明白,如此一位能臣,清正廉洁了半辈子,怎么最后会走上贪污腐败的路。

“就是他,把当年那一大笔修建大运河的钱财收入囊中,甚至还与前朝废太子旧党勾结,至今那笔赃款都不知道在哪里。”想到这里,卞白的眼里闪过一丝阴冷,虽然只是一瞬,也被沈沉英察觉到了。

“你很痛恨他?”沈沉英问道。

“贪腐之人,你不痛恨?”不知道为什么,卞白的语气又变得轻快,与刚刚那副深恶痛绝的样子判若两人。

“当年这桩案子闹得很大,尽管过去这么多年都还有人会私下谈及。”沈沉英思索了一下,认真道,“只是我觉得,太快了。”

“什么太快……”

章节目录